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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苏晚秋在跟陈瑾年做某种交易，用配合换取某种资料，最终目的是交给他。
叶风不喜欢猜。
他更喜欢当面问。
推开旧楼的铁门，外面的雨小了。空气清冷，洗掉了地下那股浓重的药渍味。
叶风站在巷子口，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
“苏晚秋。”
那边安静了一拍。
“叶风？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今晚有空吗？我有点事想当面跟你聊。”
电话里的呼吸声微微顿了一下。
“在哪聊？”
“你定。”
又一拍沉默。
“我在老城区这边。金桂街有家茶馆，叫‘半山听雨’。二十分钟后？”
叶风挂了电话，转身走进雨里。
他没走几步，手机又震了。
陆正华的消息。
“小叶，百草山庄被特警围了，里面的人全跑光了，只留了一堆空箱子。但我的人在庄子后山发现了一条暗道，通向下面。你猜通到哪儿？”
叶风回了四个字。
“老码头地下。”
陆正华那边沉了五秒钟。
“你已经去过了？”
叶风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发了另一条消息过去。
“陆叔，帮我查一个人。苏晚秋。查她最近三个月跟药王门的所有接触记录。”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
雨水顺着下巴滴落。
巷子尽头，一辆黑色轿车亮起了车灯，缓缓驶过来，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来。
司机是个生面孔，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黑色高领衫，对他笑了一下。
“叶先生，苏总让我来接您。”
叶风看了一眼车牌，又看了一眼年轻人的手。
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放在换挡杆旁边，指尖有淡黄色的痕迹。
药渍。
叶风没上车。
他盯着年轻司机左手指尖那层淡黄色的痕迹，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
苏晚秋刚才还在地下黑市跟陈瑾年喝茶，这会儿就派车来接？
时间对不上。
从她离开黑市茶室到现在，满打满算十五分钟。
她走出老码头地下，打车回老城区金桂街，安排司机再掉头来接他，至少得半个多小时。
除非这辆车不是从金桂街过来的，就在附近等着。
“苏总什么时候让你来的？”
年轻人笑容不变。
“十分钟前，苏总发的微信定位。”
叶风没动。
“你在苏总手下干多久了？”
“快两年了。”
“哪个部门？”
年轻人的笑容微微停滞了半拍。
“行政部，日常负责接送。”
叶风的右手食指在裤缝边轻轻弹了一下。太乙真气往前探出去三米，触到了车内仪表盘下方一个微弱的异样温度源，比正常电子设备高了两度。
窃听器，或者定位追踪器。
“行。”叶风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金桂街，半山听雨。”
年轻人点头，挂挡起步。
叶风坐在后排，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右手食指在座椅皮面上画了一个小圈。
太乙真气以极微弱的频率往车厢四周渗透，三秒后锁定了那个温度异常源的位置。
一枚纽扣大小的东西，贴在方向盘下面的塑料挡板内侧。
如果不是窃听，那大概率是GPS追踪器。
有人在追踪这辆车。
叶风没拆。拆了就打草惊蛇。
车子开了十二分钟，停在金桂街一条安静的巷弄口。
巷子深处挂着一盏暖黄色的老灯笼，木牌匾上写着“半山听雨”四个字。
叶风下车，弯腰冲年轻人点了下头。“你先走吧，不用等。”
年轻人张了下嘴，想说苏总交代了要等，叶风已经转身进了巷子。
他没进茶馆。
沿着巷子侧面的消防通道上了二楼平台，翻过一道矮墙，落在茶馆后方的天井里。
天井上方搭着木质横梁，年代久远，包着铁皮。
叶风踩着墙角的排水管无声攀上横梁，身体伏低，太乙真气收敛到体表一寸之内。
呼吸频率压到每分钟四次。
整个人的气息跟这栋老建筑的木头味混在一起，从下面根本察觉不到。
茶馆二楼是雅间。靠里的那间门半掩着，灯光昏暗，只点了一盏老式台灯。
苏晚秋已经到了。
她换了身衣服，深灰色的真丝衬衫配黑色窄裙，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线条干净的脖颈和锁骨。
手边放着一只黑色手提包，打开着，里面的内衬被翻动过。
她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