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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林知意回头:“谢啊警官,人找到了。”
那个年轻的警察看顾绫舒,确认了一下她的身份信息,在本子上记了几笔。“下次麻烦保持通讯畅通啊,你朋友都报警了。”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顾绫舒说。
警察走了。
林知意还抱着她,不撒手。
“你到底怎么了?什么情况?”
“我爸走了。”
林知意的手一紧,然后松开,退后半步看她的脸。
顾绫舒的表情很平静。太平静了。
“你瘦了多少?你多久没吃东西了?”林知意伸手捏她的胳膊,“不行,你跟我走,去我那。”
“不用——”
“别“不用“我。你再一个人待着我怕你出事。走。”
林知意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或者说,在她觉得讲道理没用的时候,她会直接动手。
她拽着顾绫舒上了自己的车,给她系好安全带,然后绕到驾驶座。
“楚域珩呢?他人呢?”
“离了。”
林知意踩刹车的脚猛地顿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离婚了。净身出户。”
林知意抓着方向盘,看了她很长时间。车后面的人开始按喇叭。
“先开车。”顾绫舒说。
“……行。”
林知意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公寓。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客房常年给顾绫舒留着的,里面甚至还有她的换洗衣服和一套护肤品。
“你先洗个澡,我去给你煮粥。”
“不饿。”
“没问你饿不饿。”
顾绫舒洗完澡出来,林知意已经把白粥盛好了。粥里卧了一个鸡蛋,旁边放了一碟腐乳。
她吃了半碗就放下了。
“这几天都没怎么吃?”
“没胃口。”
林知意叹了口气,坐到她旁边。
安静了一会儿。
“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顾绫舒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粥。鸡蛋黄被她戳碎了,散在白色的粥面上。
“我爸走的那天早上,楚依摔了花瓶。”
“什么?”
“那天我原本请了假,要去医院陪我爸。楚依依早上在家跟人打电话哭,说她闺蜜的什么活动她没被邀请。摔了客厅的一个花瓶——楚域珩买的。他赶回来安抚她。我出门之前跟他说我爸情况不好、我下午要去医院。他说“嗯“。”
“然后呢?”
“下午两点我弟打电话告诉我爸走了。我打电话给楚域珩,他在跟楚依依的闺蜜谈——帮妹出头。我说我爸没了。他说“你先处理着,我这边脱不开身“。”
林知意没说话。她的手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后来他回来了。晚上回的。跟我说了一句“节哀“,然后问我要不要请丧假、公司那边他安排。”
“操。”林知意说。
“就这一个字就够了。”顾绫舒说。
那天晚上顾绫舒睡在客房,林知意在门口站了很久才走。
第二天早上顾绫舒吐了。
蹲在马桶前面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
林知意冲进来:“怎么了?”
“老毛病。”顾绫舒用手背擦了嘴,“胃不舒服,可能这几天没正经吃饭闹的。”
“你去看吧。”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林知意半信半疑,但没逼她。
这天下午,顾绫舒开了机。
消息像洪水一样涌进来。
楚域珩的,十几条。她没打开看,直接划到他的对话框——长按——删除好友。
拉黑。
干净了。
还有王建国主任的两条消息,问她手恢复得怎么样了。
温时谦的五条,从关心到担心到焦急。
林知意的十九个未接来电。
以及——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顾医生你好,我是海德堡大学骨科研究所的助理,请问您的签证材料……”
她看着这条短信,忽然想起来——七月五号。
今天几号了?
六月二十二号。
还有十三天。
可她现在的状态,连站都站不稳。手术台她上不去,飞机她也坐不上去。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仰面躺着。
天花板是白色的,跟酒店的不一样。这个白色更暖一点。
林知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iPad。
“你有没有兴趣看一个东西?”
“什么?”
林知意把iPad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比赛官网——“第七届东方璀璨杯新锐珠宝设计大赛”。
“报名截止是七月十五号。你之前不是一直画那些首饰草图吗?我觉得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