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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烂。
裸露的两截手臂遍布青紫淤伤、灼烧痕迹与细密的利器割伤。
新旧伤痕层层叠叠，布满四肢与躯干，没有一寸完好肌肤。
多处皮肉外翻，干涸的黑红血痂死死黏在破碎的衣料上，触目惊心。
更重要的是——他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再也寻不到半分活人的气息。
祁今越呼吸一滞，快步走过去，碰了碰他颈动脉。
五秒后。
没有丝毫动静。
祁今越浑身僵在原地。
皮肤还未完全冰冷，死亡时间不足三个小时！
这个结论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脑门！
“该死！”
祁今越忍不住一拳捶向墙面，刹那间，下巴滴落一颗泪珠。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祁今越接连滚落两颗泪珠，声音哽咽。
她快速抹了一把眼泪，颤抖着指尖割开捆缚他的麻绳。
麻绳一松，这名警卫员瞬间向前倒。
祁今越一把接住，转身半蹲，小心翼翼将还未僵硬的警卫员尸体背上。
“同住，我带你回家。”
祁今越一步一步走出营帐，林间的夜色铺展开来，一轮皓月悬在橡树林上空。
清辉倾泻而下，落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月色柔和而皎洁，静静跟随她脚步。
像一束无声的光，为她，也为这位死守秘密、以身殉职的烈士，照亮一条漫长的归途。
林间的风卷着枯叶擦过脚边，血腥味经久不散。
祁今越一趟又一趟，小心将三具忠骨依次收拢。
每一次俯身托举都放得极轻，像是怕打碎这最后一点安宁。
最后一次踏出橡树林边缘，天边已经开始泛白。
祁今越深吸一口气，强压喉头哽咽。
“同志们，委屈你们了。”
她咬着牙，小心将四具遗体轻轻叠放摩托车后座。
动作放得极缓，尽量减少颠簸。
又抽出捆扎带与备用帆布，层层裹紧，牢牢固定在摩托车后货架上。
捆扎时她反复检查，确认每一处绑带都扣紧，不会在疾驰途中滑落。
“同志们，我带你们回家。”
最后，她扭头深深看一眼后座上的四具尸体。
天边晨曦渐露，照耀回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