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7章到底谁是鬼（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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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继续加强调查力度，尤其对江景然过去十年的社会关系进行深度地毯式排查。
    他们走访了他曾就读的学校、工作过的公司、租住过的每一个公寓楼。
    大多数访谈得到的都是些模糊的印象——江景然是个孤僻、礼貌但疏离、没什么深交朋友的人。
    这符合他自我描述的形象，却也给寻找另一个他带来了困难。
    然而，其中一组警员在对江景然约十年前租住的一处老旧公寓楼的走访中时，有了新的情况。
    那栋楼位于城市的老城区，住户多为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
    当警员出示江景然的照片时，一位大妈扶了扶老花镜，端详了片刻，肯定地点点头：“哦，是小江啊，记得的，挺安静的一个小伙子，那会儿好像刚工作不久吧，早出晚归的。”
    警员顺势问道：“阿姨，您回忆一下，当时和他接触的过程中，有没有觉得他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或者，有没有某一天，您感觉他好像……不太一样？”
    大妈起初只是摇头，但在警员的引导下，她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起一件事。”
    大妈的语气带着不确定，“那是好多年前了，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那天下午，我出门去买菜，正好碰到小江从对门出来。他穿着衬衫西裤，打扮得挺精神，手里还提着公文包，像是要去见客户，我还跟他打了声招呼，说‘小江，出去啊？’他应了一声，说要出差好几天，就下楼了。”
    她顿了顿，努力捕捉着记忆的细节：“后来我买完菜回来，大概也就过了半个多小时吧，我正准备掏钥匙开门，就听见对门，也就是小江那屋，有开门的声音。我一回头，哎哟，吓了一跳！小江又从屋里走出来了！”
    大妈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仿佛至今仍对那一幕感到不解：“可他这次穿的不是西装，就是普通的T恤衫和休闲裤，头发也有点乱，像是刚睡醒的样子，我当时就愣住了，说‘诶？小江你不是刚出去吗？怎么又从屋里出来了？’”
    “他当时……是什么反应？”警员追问，心跳不禁加速。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怎么说呢，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大妈回忆道，“他就说：‘阿姨，你看错了吧，我刚睡醒。’然后也没多解释，就匆匆走了，我当时心里直犯嘀咕，以为自己年纪大了，眼花了，或者记错了时间，后来也没再发生过类似的事，我也就没放在心上，今天你们这么一问，我才又想起来……”
    大妈的回忆，虽然时隔久远且带有主观色彩，但其指向性异常明确。
    这可以说明，这对双胞胎兄弟不仅早已经相认，而且那个没有合法身份的弟弟，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共享或者说冒用了哥哥的身份和生活空间。
    然而，在法庭上，仅凭一位老人模糊的记忆，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
    警方需要更确凿、更客观的证据。
    与此同时，技术侦查组的警员们正在虚拟的数据海洋中进行着艰难的捕捞。
    他们的任务是检索过去十几年间，互联网上所有可能捕捉到江景然影像的公开信息，包括社交媒体、论坛、视频网站等。
    这是一项浩大且繁琐的工程，如同大海捞针。警员们需要面对海量的图片和视频数据，依靠人眼和图像识别算法，寻找那个熟悉的面孔，并交叉比对时间与地点信息。
    好在现在大数据系统足够发达，分担了不少压力。
    功夫不负有心人。
    几天后，一条关键的线索终于浮出水面。
    一位警员在一个知名的视频分享平台上，发现了一段发布于约十年前的视频。
    视频由一位匿名网友上传，内容是在某流行乐队的演唱会现场。
    画面晃动，光线昏暗，充斥着嘈杂的音乐和欢呼声。
    但在一个镜头扫过观众席的瞬间，在人群晃动的间隙，一张清晰的侧脸被捕捉了下来。
    正是江景然！
    他站在人群中，似乎正随着音乐节奏微微摆动，神情投入。
    视频自带的元数据清晰地记录了拍摄时间：X年X月X日，晚上20点17分，以及精确的地理位置信息——市中心的“星空体育馆”。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组警员在一个早已停止运营的社交平台的备份服务器中，挖掘出了一组网友发布的酒吧聚会照片。
    这组照片的拍摄时间，被标注为同一天的晚上20点22分。
    在其中一张多人合影的背景里，一个坐在角落卡座的身影被放大、锐化处理。
    赫然也是江景然！他举着酒杯，正与身旁的人谈笑，所处的环境明确是位于城市西区的“蓝调酒吧”内。
    关键问题在于，“星空体育馆”与“蓝调酒吧”两地之间的直线距离超过三十公里！即使不考虑当晚可能存在的交通拥堵，在短短五分钟内，一个人不可能从人头攒动的演唱会现场，瞬移到三十多公里外的酒吧卡座。
    这一发现让专案组全体成员精神大振。
    这个发现印证了傅茵茵的猜测和大妈的回忆，确凿地证明了在过去的某个时间段，确实有两个容貌极其相似，甚至一模一样的江景然，在同时使用着同一个身份活动。
    这也为破解江景然在某些特定案件中的完美不在场证明提供了最直接的可能性。
    然而，技术组调用了近七年来，覆盖全市的天网系统数据以及各类公共监控资源，运用先进的人脸识别和大数据比对技术，试图寻找在同一时间段、不同地点出现两个江景然的影像记录。
    然而，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近些年，与哥哥共享身份的弟弟，仿佛在某个时间点之后，就彻底从江景然的生活中消失了，再也没有留下任何同时出现的证据。
    这种情况，让专案组人员忍不住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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