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9章到底谁是鬼（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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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情况，让专案组人员忍不住深思。
    为什么近些年没有再出现两个江景然？
    “是那个没有身份的弟弟，因为某种原因主动离开了，选择隐匿或者远走他乡？
    或者，还有虑一种更黑暗、更极端的情况，其中一方，为了彻底独占江景然这个身份以及其所附带的社会关系、财产和正常的生活，而选择让另一方永久的消失了？
    这个推测让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如果真是后者，那么眼前这个案子的性质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而且，现在随之而来的最关键的问题是，现在坐在审讯室里的这个江景然，到底是那个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接受正规教育，循规蹈矩，但可能被胁迫、也可能最终黑化了的哥哥？还是那个自幼被遗弃，在异国挣扎求生，性格扭曲，双手可能沾满鲜血，最终归来并成功窃取了哥哥人生的弟弟？
    带着演唱会与酒吧的铁证，警方再次依法传唤了江景然。
    没想到，他们这次却看到了一个形容枯槁的江景然，和之前的意气风发相比，就跟换了个人似得。
    这次的审讯，警方定采取更强的心理攻势。
    审讯室内的光线被调整得更加集中，投射在江景然略显苍白的脸上。
    刚开始，江景然依旧维持着镇定，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
    但当警察将几张放大的照片推到他面前，分别是演唱会侧脸截图和酒吧背景放大照，并清晰地指出了两者在时间与空间上的绝对矛盾时，江景然构筑的心理防线开始剧烈动摇。
    他的瞳孔再次因震惊而收缩，呼吸明显变得急促。
    警察锐紧随其后，用低沉而压迫感十足的声音直接点出“江景然你的双胞胎兄弟，现在在哪里？”
    这个核心问题时，江景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放在桌子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几乎是本能地的失口否认：“什……什么弟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独生子！”
    然而，警方不再给他狡辩的机会。
    警察步步紧逼，逐一抛出了来自其老家的证人证言、邻居大妈的回忆，以及这组影像证据。
    每一个证据的出示，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景然已然脆弱的精神世界上。
    这些日子里日夜折磨他的噩梦，早已将他的神经拉伸到了极限。
    在警方环环相扣的证据链和心理攻势下，他脸上的镇定面具终于彻底碎裂。
    他颓然地垮下肩膀，双手插入头发中，发出了一声似哭似笑的呜咽。
    长时间的沉默后，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和一种近乎解脱的绝望。
    “是，我是有个弟弟……”
    他声音沙哑地承认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陷入了更深的泥潭。
    而他这句话，无异于承认他是哥哥，而不是被丢掉的弟弟。
    在接下来长达数小时的审讯中，江景然讲述了一个漫长而曲折的故事，一个完全将自己塑造成被迫胁从者和“良心受害者的叙事。
    当初，江父江母把身体不好的小儿子扔到了市区医院的门口，以为那些医生会不忍心，会救孩子。
    但事实却是，不知道医生有没有不忍心，反正人贩子先看到了，把孩子抱走了，转头就卖到隔壁最混乱的国家去了。
    江景然说自己在十多岁时，无意中从父母的一次争吵中，得知了自己曾有一个双胞胎弟弟被遗弃的事。
    这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颗愧疚的种子。
    十八岁那年，他在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下，在城里一个混乱的城中村附近，遇到了一个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年轻人。
    血缘的奇妙牵引让他瞬间就认定，这就是他那个下落不明的弟弟。
    看到对方和一群混混厮打在一起，眼神凶狠，一副从小就饱受欺凌才养成了这副狠厉样子的样子，巨大的愧疚和同情淹没了江景然。
    他主动相认，并开始了所谓的补偿。
    “我觉得我们家对不起他，我想把我拥有的分给他……”
    江景然红着眼圈说道。
    他开始在经济上接济弟弟，甚至允许弟弟在需要时使用他的身份证明。
    “我以为这样能让他感觉，感觉他也是这个家的一部分，感觉我们是一体的。”
    但很快，他发现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个弟弟，在邻国底层社会长大，性格暴戾乖张，视人命如草芥。
    他说弟弟曾酒后向他炫耀过在国外的战绩，包括抢劫、斗殴、抢劫，甚至更严重的罪行。
    “而从他出现后，那个连环杀人犯就开始杀人，我看到了新闻报道，那手法，我隐隐就有一种可怕的预感……”
    江景然的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我质问他，他不仅承认了，还笑着跟我描述细节，他说那是艺术，还说，下次要带我去见识一下……”
    他描绘了一幅自己被变态杀人魔兄弟用把柄和精神压力牢牢控制的恐怖图景。
    “他用的是我的身份啊！如果他杀了人，警察最后都会找到我头上！我百口莫辩！我害怕，所以我不敢告诉任何人……”
    他说自己试图疏远、摆脱弟弟，却招来了更疯狂的威胁和恐吓。
    “他说我如果敢报警，或者敢不再听他话，他就把我，把我的家人，把我所有在乎的人，全都杀掉！他知道顾陌，他知道我喜欢顾陌！”
    他将顾陌受害的那一晚，描述成自己一场徒劳的、悲剧性的救援行动。
    “那天我知道他要对顾陌下手！我赶过去是想救她的！但我打不过他，他力气太大了，他拿着刀，抵着我的脖子，逼我对顾陌做那种事，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当场杀了顾陌，再杀了我……”
    江景然泣不成声，满脸的悔恨与痛苦。
    “我不想顾陌死，我只能，只能屈服，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我心都碎了，我之后娶她，是真的想赎罪，想用一辈子去弥补……”
    至于顾家的灭门惨案，他则说道：
    “他看我结了婚，有了老婆孩子，工作也步上正轨，过得像个人样，他心理不平衡了！他恨我拥有他永远得不到的正常生活！所以他杀了顾陌全家！他是为了惩罚我！让我痛苦！”
    最后，他声称灭门案后，弟弟或许是因为动静闹得太大，害怕了，便彻底消失了。
    “应该是又偷渡回那个无法无天的地方去了吧我不知道，我找不到他，我也希望他永远别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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