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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望生站在风口,脸上的笑意随着宁西秋的问题凝固,刚疯出来的汗水被冷风一吹,紧紧地贴在脊背上,冻得他止不住地哆嗦。
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他慌乱地低下头,低声嗫嚅:“没有人抚养我,我就是自己长大的。”
宁西秋安静的看着宁望生,明明知道他在说谎,却到底是没有再多问。
这个孩子心里藏了太多事,想必以前吃了不少苦,宁西秋不愿勾起他的伤心事,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不管宁望生以前是怎样的,既然他现在叫宁望生,那就可以彻底和过去划清界限了。
宁望生还满脸焦灼地站在旁边,脸上的血色早已灰败,沉默半晌后小心翼翼地询问:“姐,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背后乱说了?”
见宁望生如临大敌的模样,宁西秋哑然失笑,“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没有人敢当着我的面说你的不是,如果有人背着我在背后嚼舌根,你也不必跟他客气,只管直接骂回去,要是骂不回去了,就来找我帮忙。”
说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以此来安抚不安的宁望生。
宁望生也跟着笑了起来,重重地点点头。
“姐,我都记住了!”
正巧把他叫出来了,宁西秋便问起了他对读书的想法。
宁望生一听,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用了吧,这实在是太花钱了,我觉得没必要花这份钱。”
“怎么算是没必要的钱呢?你有没有想过,只有读书识字了,以后才能成为对社会有帮助的人,你之前不还念叨着要报答我吗?你要是不出人头地,拿什么报答我?”宁西秋好笑的问他。
面前的小小少年张了张嘴,不知应该如何言语。
“况且现在读书也花不了多少钱,你只管去读书,别的事情都不必多想。”宁西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锤定音确定了此事。
宁望生鼻尖发酸,他原以为这辈子能够有个家就已经很好了,却没想到还能有机会读书识字。
对上宁西秋漂亮的眉眼,宁望生强忍着喉间的酸涩,重重点头道:“姐,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以后也肯定会好好报答你。”
对此宁西秋不置可否,她和陆云舟做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他报答,不过小少年有自己的一番心思,他们也没必要戳破。
除了读书的事,宁西秋还拿出了一毛钱递过去:“这是你的零花钱。”
说完不等他多言,直接将钱塞进了他怀里,然后就自顾自地忙了起来。
宁望生不便继续打扰宁西秋,默默地去照顾陆锦念。
部队里大家对孩子都十分阔绰,不少孩子都有零花钱,陆锦念眼巴巴盯着那些吃糖的孩子,口水糊了一嘴。
宁望生看在眼里,直接挡住她的视线:“你要是想吃,我带你去买。”
“那可不行,你不能把念念带到外面去,外面太危险了,要是出了事怎么办?”杨素花听见两人的说话声,生怕宁望生一声不吭就将陆锦念带出去了,连忙提醒。
宁望生皱了皱眉:“我也不带她去别的地方,就去那边买糖。”
“那也不行,她可是陆首长的女儿,多少人盯着呢,要是出了事,你我都担待不起。”杨素花寸步不让,宁望生没有法子,就只能独自去给她买糖。
杨素花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觉得宁望生不出去最好,可转念又想到他本就是个小乞丐,估计平时四处跑惯了,也就没有继续阻止。
宁望生确实对这边了如指掌,也知道这附近的供销社在哪里,他之前没少蹲在供销社门口,眼巴巴望着里面,这还是头一次有钱能来这边买东西。
就在他高高兴兴地准备进去时,突然旁边巷子里伸出一只手,一把将他拉去了巷子里。
他还没来得及呼救,就已经被捂住了嘴,闻到了熟悉的泔水味。
“小兔崽子,你倒是厉害,背着我过上好日子了,是不是已经忘记我这个老子了?”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单手捂着宁望生的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现在倒是穿的人模人样了。”
宁望生一看见男人就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牙齿磕的咯咯作响。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宁望生哆嗦着质问。
男人掏了掏耳朵,眼底闪过不耐烦:“还不是出来找你这个小兔崽子,倒是没想到你摇身一变,成了首长家的娃,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宁望生眼神闪躲,一面不想和男人扯上关系,一面也不想让男人知道她和陆家的关系。
男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跟老子玩心眼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事?你现在倒是逍遥自在了,就开始不认老子了?看来这日子确实过得不错嘛。”
男人早就看见了宁望生鼓鼓囊囊的口袋,一把从里面掏出了一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