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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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长(第1/2页)
    天机阁总阁的正式任命在五月初下来了。
    传讯鹰落在丹堂院子里的时候，林北正在窗台上给三花猫喂温养丹。猫叼着药丸慢悠悠地嚼着，尾巴懒洋洋地垂在窗台边上。林北取下传讯鹰爪上的铜管打开，里面是一份盖着总阁阁主三尾玄狐印的任命书，正式升任林北为东域商路协调司司长，何清如升任第一副司长，赵恒远和柳文渊保留副司长编制。任命书末尾附了总阁的几句交代——司长任期三年，统筹协调司整体事务，对接总阁和东域各宗门商路事务。
    林北将任命书收好，在窗边坐了一阵。三花猫嚼完药丸，慢悠悠地挪到他手边趴下来。他伸手摸了摸猫的背，起身去主峰向陆玄机报备。
    陆玄机看完任命书之后点了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新的令牌递给他。令牌比协调司副司长的令牌大了一圈，正面刻着天机阁总阁的兽纹和“东域商路协调司”七个字，背面刻着“司长”二字。令牌的材质比之前的更沉，握在手里有一种温润而厚重的感觉。
    “协调司成立四年，从无到有，六条通路、五十多个节点、三百多家签约商户和宗门。”陆玄机将令牌递到林北手里，“总阁对你的评价就一个字——稳。升司长之后你手头的具体事务会更少，更多是统筹和对接。你心里有个数。”
    林北将令牌收好。从主峰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春末的日头照在山路上，把石阶和两侧的草木晒得暖融融的。他沿着石阶往下走，经过剑堂后山竹林的时候，顾清漪正从竹林小径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只新编的竹篮。两人在岔路口碰了面，顾清漪将竹篮换到另一只手上，偏头看了他一眼。
    “任命下来了？”
    “下来了。司长，任期三年。”
    顾清漪安静了几息，将竹篮换到另一只手上，从里面取出一枝新剪的春兰递给他。林北接过花枝，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走到丹堂门口的时候，苏青萝正好从药库出来，怀里抱着一摞新归档的采购册子。三人碰了面，苏青萝看了一眼顾清漪手里的竹篮和林北手里的春兰花枝，面色如常地朝两人点了一下头，抱着册子朝议事厅方向走去。
    林北站在丹堂门口，手里捏着那枝春兰，看着苏青萝的白衣在门内一晃就消失了。顾清漪站在他旁边，将竹篮换到另一只手上。
    “我回剑堂了。晚上食堂有春笋汤，你要是没事过来喝一碗。”
    “好。”
    顾清漪走了。林北拎着春兰花枝回到自己的院子，将干透的旧枝换下来，插上新剪的春兰。三花猫从窗台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回去继续打盹。他弯腰摸了一下猫头，猫眯着眼蹭了蹭他的指尖。
    第二天上午，林北从青云宗赶到苍梧城协调司。何清如、赵恒远和柳文渊已经在司署前厅等着了。三人分别将西线、南线、北中道、南中道和南屏道的季度运转数据整理成册，郑执事和方执事分别提交了账目审核和巡查监督的报告。苏青萝从青云宗传了丹堂的采购数据过来，顾清漪将巡查体系的季度报告传了过来，沈青棠将西段和中段的货流调度数据核对了两遍。
    林北在司署前厅跟三人开了个简短的交接会，将总阁的任命书和司长令牌出示了一遍，又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逐项交代下去。何清如升任第一副司长之后分管六条通路的整体调度和总阁对接，赵恒远和柳文渊继续分管北中道和南中道。郑执事和方执事的账目审核处和巡查监督处维持现有编制，各节点联络人的分工不变。
    “总阁那边说东域商路网基本成型，后续以维护和提升货流效率为主。”林北将调度册子合上，“今年的重点是六条通路的日常维护和节点优化，不再安排新的旧路开通项目。各位手头的事照常推进，有跨路协调的问题直接报给何副司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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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清如、赵恒远和柳文渊各自应下。散会之后，林北在司署前厅将任命书和司长令牌归档，又跟郑执事和方执事分别核对了账目审核和巡查监督的年度报告。数据健康，账目清晰，巡查体系运转正常。
    当天傍晚，林北在司署后院的值班室里将六条通路的运转数据翻了一遍。各节点的货流量稳步增长，签约商户和宗门的数量比去年又多了几家。协调司成立四年，整张网从无到有，从东域北线一个点扩展到了整个东域的主要商路。
    他在桌前坐了一阵，将调度册子收好，起身去后院的小厨房烧水泡茶。窗外的苍梧城已经入夏，司署院子里的桂花树长得枝繁叶茂，窗台上何清如换的一盆夏荷开了花。何清如和郑执事在前厅核对今天的交接纪要，院子里沈青棠年前栽的两棵桂花树在夏夜的风中轻轻摇着。
    第二天一早，林北从苍梧城启程返回青云宗。灵舟升空之后，他坐在舟头将任命书翻出来看了一遍。北线通路从四年前冬天搭框架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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