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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科长那杯酒倒得殷勤，分酒器的壶嘴悬在唐欣杯口上方。
唐欣盯着那满满一杯花雕，没动。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了？~”
唐欣抬头看看他，这玩意哪来的自信说这话的。
他从来也不是自己领导啊。
“杨科长，我不会喝酒。”
“喝一点，也不让你多喝嘛。”
王家川抬手挡住了杨科长倒酒的动作。
“小姑娘说不会喝。”
杨科长讪讪地，
“主任，你看，现在哪有一口酒不会喝的。
您那么看好她，她得表示表示诚意的。”
“诚意？”
王家川看着他，看看他手里的拿的白酒分酒器里边少说是5两白酒。
王家川先是将那杯满满的白酒从唐欣面前拿过去，放在自己手边，
“我现在倒是很想先看看杨科长的诚意。”
说完微微扬扬下巴，示意了一下杨科长手里的分酒器。
席上瞬间安静。
杨科长的手抖了一抖，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5两白酒，250毫升的水那么多，何况这分酒器里可不止5两。
王家川自顾自的端起唐欣的那杯酒，晃了晃，
抬手示意了一下，目光落在杨科长脸上：
“那还是我先敬杨科长吧。”
说着抿了一口白酒。
这话说的轻飘飘的....
杨科长可是被吓的腿软，不敢再多琢磨，举着分酒器，
“哪能让您敬我酒啊。我敬您，敬您！”
说完，默默的愠气，就着分酒器，一口闷下去。
不会喝酒的都能看懂，白酒哪有这么喝的。
但领导给你架到这儿了，不能拒绝，更是没有资格拒绝。
52度白酒，半斤多。
杨科长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
王家川手速极快，站起身直接把唐欣拉到自己怀里。
桌子上的众人也惊慌不已，主要还是唐欣他们学习组的人。
第一次和这么高级别的领导吃饭。
这是闹啥呢啊！
杨科长开始站的位置是在唐欣和另一位同事中间。
唐欣被王家川护的很好，没有一点被喷到。
另一位女同事尖叫着站起身。
酒液混着胃液溅了一桌。
杨科长弯着腰，一只手死死抠住桌沿，另一只手胡乱摆动着。
整张脸从额头红到脖子根。
“咳咳……咳……”
杨科长咳嗽的得眼泪鼻涕一把，却只能仰起脸来笑，虽然那笑比哭还难看，
“这酒……这酒够劲……好……好酒……”
在王家川这样级别的领导面前，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什么都不能说，更是不敢说啊。
杨科长试图直起腰，膝盖却打了个弯，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幸好扶住了椅背。
他晃了晃脑袋，伸手去够那分酒器，手指在空中抓了两次才握住，壶身磕在瓷盘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主任……我……我再敬您……”
大量的酒精吞咽下去，杨科长大着舌头，眼皮已经耷拉下来。
现在仅存的意识也要硬撑着要把那空了大半的分酒器继续喝下去，
“刚才那口……不算……我重来……”
酒气熏天。
王家川不说话，没有人敢接话。
李林在第一时间站在王家川和唐欣的旁边。
杨科长只顾盯着王家川，眼神已经涣散，却还强撑着那股谄媚的劲儿：
“王主任啊……您看……我干了……我诚意……诚意到了没……"
话没说完，他猛地捂住嘴，腮帮子鼓了鼓，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王家川始终没动。
全程都是在用手护在唐欣腰间。
看着杨科长，目光平得像一潭深水，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审视。
“诚意我看见了。”
王家川淡淡开口，声音不高，极有威压。
唐欣不想事情闹大，被桌子挡住的手，轻轻拉了一下王家川的衬衫后背。
王家川才又继续开口，
“李林，找人送杨科长回去，他喝多了。”
“是。”
“程铭。”
被点到名的是之前第一个在单位走廊喊嫂子的。
“老大。”
“去和酒店再开一个大包间。”
“是。”
“没……没折腾……”
杨科长还想辩，舌头却像打了结，身子一软，顺着椅背往下滑，最后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脑袋歪向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
“主任……我还能喝！敬您……我得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