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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冠，一团团地散开似是叶片？
当然，那一切极为抽象。
不是一直站在这里，一直看着瘴气雾气流动，绝对发现不了这一点。
正常人谁会站在那里看瘴气？
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即便是苗人都不会这么做。
除了罗彬，瘴气一样会对苗人造成伤害。
哪怕是唐羽用着药，药也不能完全辟毒，只不过他来这里是冥冥中的感应。
老祖宗有很多道理。
既来之，则安之，是唐羽最近用得最多的。
来都来了，中点儿毒怎么了？苗人不会让他死，罗彬更不会让他死。
反倒是这种毒瘴的风水，换个地方绝对看不见。
此刻，空气中忽然多了一股另外的芬芳。
崖路上多出几道人影，朝着他款款而来。
人影走至他身旁，环绕成一圈儿，唐羽脸色微微一变。
那些都是女子，或是妙龄少女，或是风韵犹存的妇女，她们身着薄纱，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
立马，唐羽闭上了眼，心中直呼得罪。
腰间忽然被束住，低头，唐羽稍稍睁眼，目光中，是一根丝带拴住他的腰身，力道传来，是一女子拉着他往前。
他不敢抬头太多，怕是又冒犯眼前众女。
倒不是唐羽过于保守，十全不仅仅代表着无恶，他的其余品质都极为高尚。
于他来说，这就是非礼勿视。
没有抵抗那股拉力，他顺着往前，走上崖台，稍稍抬头，至多到前方女子的腿处，足够看见脚下路边，不会看到更多东西。
崖路很短，很快便到了崖台上。
女子散开，轻快离去，进了一座极为宏大的木质建筑中。
那建筑，像极了一只蟾。
那“蟾”就这么坐落在山间崖台上！
先前，唐羽就听到咕咕声。
咕咕声不是这蟾发出的，可意境之上就是！
“风水与蛊，蛊与风水合一……”
唐羽咽了一口唾沫，口中喃喃。
他已经完全忽略了那群洞女。
下意识的，他往前走。
因为前方的暖意更重。
“蟾”离开视线外，因为他走到了“蟾”的正前方。
入目所视，唐羽看到了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正在吹埙！
“天人合一……”唐羽的心头更为惊骇。
“这……三坛祖师……”他瞪大双眼，又重重咽了一口唾沫！
身影上明明不是，对方光头，穿着花花绿绿的服饰，绝非什么道袍。
可气息上，唐羽觉得是！
那就是三坛祖师！
他被上过身，他清晰地知道那种感觉！
可三坛祖师……怎么是活人？
唐羽猛的晃了晃头，忽然间，他觉得迷茫了。
因为这完全刷新了他的认知！
“不……不是……是苗王……你是老苗王？”
前半句话是他的自言自语，后半句话，则是询问。
唐羽显得极为恭敬，微微弯曲着腰身。
罗彬和黎姥姥的交谈中，以及罗彬曾和张云溪的对话中，都不止一次地提过老苗王这三个字！
此人，定然是老苗王！
罗彬呢？
这里是悬崖……
罗彬进了那个“蟾”洞里？
为什么老苗王会有三坛祖师的气息？
唐羽满腹疑窦。
随之，他心头又是一凛。
他前面太专注，专注地跟着进来，非礼勿视，看到“蟾”形的三苗洞，被风水震撼，紧接着看到老苗王，被天人合一震撼，又因为老苗王和三坛祖师的气息一样，再度震撼一次。
此刻他才发现，只有他脚下一条路，通行无碍。
周遭全是蛊虫！
密密麻麻的蛊虫！
那些蛊虫正在厮杀！
它们的厮杀也并非杂乱无章，往往九条蛊虫占据巴掌大小的地方，斗得你死我活！
最近处，一只蝎子刚将尾针扎进蜈蚣的头，蟾蜍嘴巴一张，直接将它们全部卷入口中，又有蛇缠住蟾蜍，疯狂地挤压，蛇身上又趴着一只更怪异的蛙，体型更小，背上花纹更重，脑袋像是箭头，毒液不停地渗透，蛇扭动身体，局面就更混乱。
这是常见的毒虫，旁侧有不常见的。
蚰蜒和蜘蛛斗在一处，湿软的水蛭呈现血色，同另一种软体毒虫相互吸附，缠斗。
仔细去听，叮叮当当的声响，虫的血肉被撕扯，夹杂在一处。
对于毒虫来说，这一幕极其惨烈！
唐羽深呼吸，视线离开“毒虫”，再度看向前方。
老苗王还在吹埙。
瘴气毒雾还在涌动。
甚至从老苗王的身上不停的溢散着淡红色血气，那就是他的血，被硬生生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