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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举起来的手，没有再往前。
教室里安静了短短一会儿。
她再开口，语速比刚才更慢，却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现在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也该考虑结束这段关系。”
盛淮川站在门外，没有动。
纸袋的提手压在掌心里，忽然勒得有些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握紧了手。
为了钱。
她喜欢钱，他一直知道。
喜欢吃好的，喜欢实用的东西，收礼物的时候还会认真问，能不能换成自己更想要的设备。
那些他从来没觉得哪里不好。
他愿意给，也高兴她肯告诉自己。
可只是为了钱，和喜欢他顺便喜欢他送的东西，差得实在有点远。
怎么就变成只是了？
他下午还抱过她。
她也抱着自己，承认想他，后来连他的袖子都记得拉平。
那时候她在想什么？
是不是已经想着，等到了学校，就找赵晴商量怎么结束。
盛淮川的目光落到门边，原本想抬起来敲门的那只手，慢慢收了回来。
前几天那些不用、不去了、想自己静一静，忽然全都找到了另一个解释。
他还替她想过，是作业多，家里有事，或者自己提见父母提得太早。
找了这么多理由。
偏偏没想过，她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那自己还上赶着送什么。
袋子里的礼盒抵在边缘，他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怕里面的东西蹭坏。
手还挺快。
听成这样，居然仍惦记着别把要给她的东西弄坏。
盛淮川看着那只礼盒，慢慢将袋口拢好，没有再往门边递。
先别送了。
他现在连该用什么语气叫她，都得想一想。
他没有立刻走，站在那里，听见里面椅子轻轻挪动的声音。
只要再往前一步，推开门，就能问她。
想分手，为什么不能直接跟他说。
他难道还会不肯听，非得让她这样一句句琢磨，怎么才能把自己甩得顺利一点？
可脚下还是没有动。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进去以后，该先看她，还是先看她手机里记下的那些办法。
更不知道，她会不会连刚才那两句话，都再当着自己的面说一遍。
盛淮川低头，将纸袋换到另一只手上，转身离开。
教室里，穆屏说完，便将手机扣在了桌上。
赵晴没有接着出主意，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是想拿这个当理由？”
穆屏点了下头，又很快摇头。
连自己都觉得，这个动作实在说不明白。
“我……”她顿了顿，低头看着桌面，“当着他的面，我说不出来。”
赵晴看着她，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别这么说。”
她将穆屏扣着的手机往旁边挪开一点，没让她接着往备忘录里写。
“分手已经够难受了，没必要再让他觉得，前面那些相处都是假的。你也不用为了让他讨厌你，非把自己说成这样。”
穆屏的手指在掌心蜷起来。
这些话她听得懂。
她甚至很清楚，盛淮川要是真的听见，会有多难受。
所以才一直拖，一直想着再晚一点，或许能有别的办法。
可现在，连找赵晴商量了一圈，都还是绕回了原处。
赵晴见她没说话，便没再继续劝，只将她面前那杯水打开，推到她手边。
“你要是真不想分，也可以承认，不丢人。”
穆屏捧住杯子，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应了句。
“我知道。”
她没有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
更不知道，那个说过不急、会等她忙完的人，刚才已经提着东西，在门外站过一会儿。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暗下来。
穆屏放下包，将手机放到桌上，洗完手回来，屏幕刚好亮起。
是盛淮川。
她走过去，比自己原本以为的快了一点。
【isaro：这几天工作忙，暂时不能过去陪你了。】
穆屏看着那行字，手停在桌边。
没有问她作业写完没有，也没有说等忙完了就来。
一句话，便结束了。
她往上看，上午那句我晚点过去，还留在原处。
当时他很快就来了，抱着她说下午的事情已经挪开，今天可以陪她。
怎么到了晚上，又忽然忙了？
可能公司有新的事情吧。
穆屏将手机拿起来，点开输入框，本来想提醒他别又顾不上吃饭，指尖落下时，却半天没有打出字。
系统的声音在这时响起来，明显比刚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