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1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会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了。每次她冲陆沉露出一个没牙的笑,陆沉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就瞬间化开。
他甚至学会了用手机给女儿拍照片,拍了一大堆,存进一个专门的相册里。今天她打了个喷嚏,明天她吐了个奶,后天她第一次抓住了摇铃。在别人看来稀松平常的小事,在他这儿,都成了要郑重其事记录下来的大日子。
陆念三个多月的时候,第一次冲他露出一个完整的、有意识的笑。
那天他正举着摇铃逗她,小家伙忽然咯咯地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陆沉举着摇铃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愣了好半天。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想要记录下这一刻,可等他解锁打开相机,小家伙已经不笑了,正吐着泡泡看他。他遗憾地放下手机,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那天他对着林晚,反反复复地说了好几遍:她刚才笑了,你看见没有,她冲我笑了。
林晚笑着点头。她还是头一次,见这个素来沉稳的男人,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兴奋得像个孩子。
她知道,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笑。那是这个世界上,他的女儿,第一次用一个笑容,回应了他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笨手笨脚的付出。
林晚有时候看着他蹲在爬行垫上,举着个摇铃逗女儿,会忽然觉得恍惚。她想起当初那个在书店里,端着一杯热茶、疏离又安静的男人。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有今天这副模样。
林晚从书房出来,看见父子俩一个跪一个睡的场面,靠在门框上笑:“陆总,你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被你那些租客看见,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陆沉抬起头,一本正经:“租客看见又怎样。我女儿,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重要。”
林晚被他这股理直气壮的劲儿逗笑了。她靠在他肩上,看着小床上那个吐着泡泡的小人儿,轻声说:“陆沉,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变成这样。”
“哪样?”
“变成一个……会为了一块尿布,跟周胖子争半个小时的人。”林晚忍着笑,“你以前,连自己的袜子都懒得洗。”
陆沉一本正经:“此一时,彼一时。我女儿的事,再小也是大事。我自己的事,再大也是小事。”
林晚笑着摇头。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说笑。他是真的,把这个小生命,放在了自己的一切之上。
林晚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看着小床上的女儿,轻声说:“你知道吗,你现在笑的次数,比过去这几年加起来都多。”
陆沉怔了怔。他想了想,发现还真是。从前的他,脸上常年挂着一种疏离的平静,笑是很少的,就算笑,也多半是客套的、有距离的。
可现在,他一天到晚,对着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婴儿,傻乐个不停。
他忽然明白过来,原来“闲人”和“忙人”的区别,从来不在于你做了多少事,而在于,你做的那些事,有没有人在心里等着。
从前他无所事事,是因为心里没人等着。如今他忙得脚不沾地,是因为他知道,这间屋子里,有一个人,睁开眼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他。
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这种把一个小小的生命,一点点拉扯大的过程,是他从前收多少租、买多少房,都换不来的。
他从前总觉得,人这一辈子,要往上走,要拥有越来越多的东西,才叫成功。房子越多越好,存款越多越好,地盘越大越好。
可现在他坐在婴儿房门口,听着里面女儿均匀的呼吸,才忽然觉得,成功这个词,被他从前理解错了。
真正的成功,不是你站在多高的楼上,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而是你回到家,推开门,有一个小小的人,伸出胳膊,要你抱。
那种被毫无条件地爱着、被人完完全全需要着的感觉,是他名下所有的楼,都给不了的。
夜深了,林晚先去睡。陆沉一个人坐在婴儿房的小床边,借着床头那盏暖黄的小夜灯,静静地看着女儿。
他想起白天周磊那句“你变了”。他不否认。
人这一辈子,其实是会变的。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往往只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那个值得你改变的人。在遇到陆念之前,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会那样清冷地、算计地、一个人过下去。
是这个小小的人,用她的一个笑、一个喷嚏、一次无意识的抓握,一点一点地,把他从那座自己垒起来的孤岛里,接了出来。
他不再是那个只信房子、只信钱的陆沉了。他学会了把一颗心,软软地、热热地,交到另一个人手里。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拳头攥着,小嘴微微地张着。他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她粉嫩的脸颊,那软乎乎的触感,让他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他想起自己的小时候。那时候,他也曾经这样小小的一团,也曾经这样,在某个无人的夜晚,独自睡着,没有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