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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吓到之外,还能怎么着?”
“你们不得更担心我?而且那时候我们项目的事还没结束,我要是说了,你心里揣着这事,我回去上班了,你在家天天想、天天愁,你让我怎么安心走?”
许母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许诗念又说:“阿妈,你想想,我要是当时就跟你说了,你还能好好招待他吗?”
“你心里肯定是梗着的,阿爸也是,你们肯定又怕说错话,又怕怠慢了他,心里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你们俩坐在桌上,看着我这个‘前男友’,话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他那时候来家里,你们本来就紧张,我再告诉你们实话,那顿饭,大家还怎么吃?”
许母张了张嘴,想反驳,竟一时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怼回去。
她盯着她看了两秒,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嘴里嘟囔了一句:
“就你有理了。”
许诗念见她阿妈语气软了,悄悄松了口气。
她伸出手,轻轻拽了拽许母的袖子,语气又软了下来:
“阿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我就是觉得,那会儿说不合适。你又没见过他,我又没跟他和好,说了你们除了白担心,什么用都没有。”
许母没甩开她的手,只是别过脸去,看着灶台上的小米辣,好一会儿没吭声。
许诗念知道她阿妈这个反应,是听进去了。
许母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算了,那些都是过去了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也懒得跟你翻旧账。”
许诗念点点头,心里刚想松一口气,许母又转过头来,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你这些年,阿妈阿爸催你找对象,你一直推三阻四的,是不是心里一直装着他?”
许诗念没说话。
她低着头,手指头无意识地拨弄着案板上的小米辣。
她没回答,可许母看她这副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又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比刚才长得多,也重得多:
“你们两个啊……真的是孽缘。”
“当年遇到了就遇到了,分了就分了,分开了五年,兜兜转转又绕回来……现在,他还成了我们云城的大领导。”
许诗念还是不吭声,把头低得更低了些。
许母看着她,声音里那股火气已经没了,只剩一种过来人的无奈:
“阿妈也不是怪你,就是你说你这丫头,心里揣着这么大的事,怎么就能一个字都不漏呢?”
许诗念声音轻轻地回了一句:
“我还不是怕你们担心嘛。”
许母听着她这句话,心里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是啊,她的女儿。
从小到大就是这个性子,总是报喜不报忧。
念书会儿,她住校,初中一个星期会回来一次,高中一个月回来一次,大学通常一年才会回来一趟。
每次她问她在学校吃得好不好、钱够不够花,她张嘴就是“好着呢”“够花”“阿妈你不用担心我”。
后来她工作了,去了离家几百公里的青山镇教书,每次打电话回来,电话里也只挑好的事情说。
再后来,她去云城,电话里还是那套话:“我挺好的”、“工作不累”、“阿爸阿妈你们别担心我”。
她每次听着,心里是松快的,觉得闺女在外头站住脚了。
可今天知道江书记是她五年前那个男朋友,再回头想她那些“我挺好的”,味道就全变了。
五年。
这丫头心里揣着一个人,揣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