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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自己又抽出了那把伴随自己大半生的长剑,移步来到石崖偏低处一方平整光洁的竖向岩壁前。
抬臂运起气力,以剑锋为笔,一丝不苟地镌刻起来。金石摩擦石壁的细碎声响伴着海潮此起彼伏,一笔一画沉稳厚重,字字铿锵。
「大漢天師西征至此」。
……
画面转换,黄沙与海岸尽数褪去,这次画面中是密密麻麻的欢呼着的民众。
自己的身侧依旧是浩浩荡荡的军队。
但,比上个画面少了太多。
韦伯心绪沉重起来,他大致知道,那些消失的身形,大多都埋骨在了欧洲。
而且,不是因战而死.....
民众的中央是分立两旁的文武官员,而他们的中央是另一位身穿黄袍的与Rider有着几分相似的男子。
在看到自己身形后,男子赶忙领着众臣上前迎接。
自己也在这时伸出了一只手向着那个人和他身侧的丞相打着招呼。
然后,画面旋转,自己...倒了。
画面再次陷入黑暗。
韦伯本以为这场波澜壮阔的幻梦已然进入尾声,心神刚放松了些许,结果周遭光景倏忽一转,彩色的光粒再次生出。
熟悉的寝宫缓缓浮现眼前,帷幔低垂,光线沉郁,周围都是人影却都安静得令人压抑。
抬眼望去,偌大的御卧床榻横亘殿中,一位老者静静仰卧其上。满头霜白发丝散乱铺散在枕间,面容干瘪憔悴,皮肉松弛深陷。
韦伯认出来了,那是Rider....
此时的rider的帝王英气已然消磨殆尽,形容枯槁,气若游丝。全然不复昔日挥师西征、傲视万里沙场的模样。
看了看自己的服饰,韦伯知道,自己的视角又到了那位诸葛丞相的身上。
这时几声轻咳打破了宁静。
Rider醒了。
殿内侍立的宫人、侍从与随行的文武官员纷纷面露焦灼,不约而同迈步上前,却又刻意向两侧分开,留出通路,将最贴近榻边的位置让给了自己和已经头发半白的关羽将军。
自己俯身凑近床沿,凝神望向榻中人。可Rider的视线涣散茫然,并未落在自己或是关羽的身上。
他的目光空洞地飘向殿顶低垂的帷幔,嘴唇微微翕动,低声失神地喃喃自语,话语微弱含糊。
自己俯身向前凑耳倾听终于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话语。
“奇——衡——三...”
韦伯:???
‘这是什么暗号吗?难道是古华夏什么术式的吟唱词?是只有诸葛丞相才能听懂的话语吗?’
然而画面中的自己在听完这番话后扭头看向了身边的关羽,却见他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而后,Rider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是断断续续....
“哇...嘎——塔,塔...玛...系。”
‘诶?这是倭国的语言?难道Rider生前就会这些了吗?’
但堂中依旧没人能够听懂。
数名怀抱漆木药箱的医者连忙围拢上前,轮番俯身搭脉、翻看眼睑,细细查验榻上Rider的气色与脉象。
一番细致诊察过后,众人相继直起身,彼此对视一眼,人人眉宇紧锁,脸色尽数沉了下去,一片晦暗凝重。
偌大寝宫也在这时彻底安静。
濒死谵语....
对寝宫中的众人来说,这个现象并不陌生。他们中的许多都曾见过长辈的这种现象。
就连韦伯都知道这个经典的医学现象。
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似是再难压抑自己的情绪,跑到榻抱着床榻开始哭嚎。
为首的太医也在这时,说出了那个沉痛的真相。
一个太监也在听到消息后浑身一震,而后转身跑出了寝宫,奔向了那个最大的宫殿。
路上他还摔了一跤。而后似是因无法接受某个现实,哭嚎着爬起身继续奔跑,边跑边抹着眼泪。
也是,像他这般的人其实根本无法想象失去了那位皇帝的大汉会是怎样的光景...
后续的画面开始在书案,街道和庙堂中切换着。
从一些片段中韦伯也能看出,此时的大汉都城正沉寂在阴影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画面终于开始减缓,那个面熟的太监急匆匆的闯进了自己的书房,打断了自己的办公。
他没有时间再做任何礼数,在冲进房门的一刻便已拽住了自己的手腕拉着自己向外跑去,边跑边说道:
“丞相,太上皇传召,请您即刻入榻前候旨。”
听完这话的自己当即撇开了那个太监手腕,以更快的速度摆动双腿奔跑到府前,直接骑上了停在那里的马匹扬长而去。
也没有去理会身后太监的呼喊。
骏马踏风疾驰一路闯入皇宫,宫门卫士见状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