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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佑祯昭的呼吸道本就不太好，被烟呛得直咳嗽，但他并没有完全昏迷，能够感觉到周纪言换衣服的动作。
“藤原……你这是......”
湿冷的被子贴着皮肤，让影佑祯昭稍微清醒了一点。
周纪言正在给尸体打领带，听见他叫自己，连忙走过去，一个下勾拳就打在影佑祯昭的肚子上。
“咳！”
影佑祯昭还没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就被打得一下子蜷缩起身体，难以置信地捂着肚子。
“老实点。”
周纪言把厚被子收回去，只留了一张沾水的毯子披在自己身上，又掏出一壶食用油，往替身尸体上倒。
影佑祯昭好容易缓过来，环顾四周，看到周纪言对着一具穿着自己衣服的尸体倒油，一瞬间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但他不明白为什么。
“藤原纪言！”
影佑祯昭充满怒意地喊了一声。
油很快倒完，从他们进储物间到现在只过去了几分钟，周纪言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他转过身，伸手去拉只剩一件汗衫的影佑祯昭。
影佑祯昭扭身试图往外爬，但他的肺仍然很疼，这一下用力又牵动刚刚受伤的地方，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弯下了腰。
周纪言的手像钳子一样抓住他，“我劝你还是少挣扎，也少受点苦。放心吧，现在我不会杀了你。”
影佑祯昭喘着粗气，明白自己是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藤原纪言就是个不忠不义的东西，不知道有什么阴招在后头等着他。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朝周纪言撞过去。
一记五十岁老人的头槌，重重磕在周纪言的下颌骨上。
周纪言的后槽牙一阵酸麻，舌尖尝到了铁锈味。
他有些生气了，把影佑祯昭死死压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胸口，抽出一捆绳子来绑住他。
周纪言倒是想掏出那种“蒙汗药手帕”之类的东西，让影佑祯昭安静下来。
但是没有这种东西，之前下给那三个人的蒙汗药，其实就是三唑仑，一种强效麻醉药，根据不同剂量，服用后十分钟到半小时内昏迷。
“藤原纪言，你疯了！”影佑祯昭咆哮起来，眼睛血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你敢——你敢这么做——”
周纪言从系统空间里抽出一条湿毛巾，直接捅进他喉咙里，手动闭麦，又打了他一拳。
影佑祯昭的怒吼被堵住，变成呜咽。
他的身体剧烈地弹动了几下，然后因为缺氧和疼痛的双重作用，力道一点点弱了下去。
周纪言把影佑祯昭拉起来，直接扛到自己肩上。
“呜呜......”
.
打开储藏间的门，浓烟灌了进来。
周纪言裹着湿毯子，扛着影佑祯昭，一鼓作气穿过庭院，冲出鹤家料亭后门。
后门外面的空气比走廊里干净得多，但浓烟还是像尾巴一样从门洞里追出来。
冷风一激，影佑祯昭猛地弹动了一下，发出一声闷闷的嘶吼。
他的膝盖撞在周纪言的肋骨上，力道不轻，周纪言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死柜子，别动，我现在是不会杀你，但我可以切你几根手指。”周纪言咬着牙威胁，扛着他往巷口走。
他的衣服下摆被火星烧穿了好几个洞，现在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藤原澈的车停在拐角处，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攥着方向盘，眼睛一直盯着拐角方向。
周纪言一过来，藤原澈整个人就弹起来，从驾驶位上下去，帮他接住影佑祯昭。
他们一起用力，把影佑祯昭连人带湿毯子塞进后座。
影佑祯昭跌进后座，手从绳子下挣出来，一把抓住了车门框。
他的手指扣进了橡胶密封条的缝隙里，死死不放。
周纪言也不惯着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弹开刀片，往他手上割，眼看着是真的要把他手指割下来。
影佑祯昭这才松手往后躲。
“唔！”藤原纪言真的疯了吗！
周纪言合上刀塞回口袋，反手关上车门。
“带走。”
藤原澈的脚已经踩在油门上了，车子猛地蹿出去，轮胎在石板路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他拐上了一条宽阔一点的马路，法租界的路灯间隔很远，偶尔有巡逻的巡捕房摩托车从对面驶过，车灯扫过车的后窗，在影佑祯昭的脸上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白光。
后座上，影佑祯昭靠在车门边，湿毯子散在腿上。
他的汗衫湿了一大片，嘴里的毛巾还在，但刚才挣扎间松开了点，他吸进几口空气，窒息感缓解了一些。
他看着前方驾驶座上那个年轻人的背影。
藤原澈。
影佑祯昭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兄弟俩到底是想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