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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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怀忱冷笑道：“他怀疑内鬼，比怀疑我们跑了更麻烦，我们不在庄里，他抓不到人，可那放火的人，若真藏在他庄子里，只怕熬不过今晚。”
    听到不是他们放的火，陆明川很是意外：“那火不是你们放的？”
    谢怀忱摇头：“不是，我和阿鹤刚摸到西墙，南边就着起来了，我本打算再等一等，可火一起，庄里乱起来，正是救人的最好时机，那放火的另有其人。”
    陆明川皱眉：“那会是谁？贺家庄里除了贺九公和贺青，还有谁敢动这个手？”
    沈婉凝把话接过去：“也未必是庄里的人，昨晚有人骑快马从南边出去，我们亲眼看见的，那帮人里有贺家的，也有外头来的，贺九公这庄子，大概早就漏成筛子了。”
    陆明川沉默了一阵，低声道：“这事我会再查，贺九公那边，我盯着，他若真查出内鬼，我这边也能收到风，有情况，我写信给你们。”
    谢怀忱点头：“信寄到云朔关，让霍长山转，别直接进京，当心被人半路截了。”
    陆明川应下。他见外头天已经全黑了，问：“你们今晚动身，还是明早？”
    谢怀忱道：“歇到五更再走，现在出城太显眼，夜里官道上也没个遮掩，五更天城门一开就出去，混在早市的人里头出城。”
    陆明川点头：“那五更我来送，南门守卒里有我的人，你们出城容易。”
    谢怀忱点了头，沈婉凝又想起一事，对陆明川道：“陆先生能不能帮个忙？我要给北狄二王子写封信，报个平安，也得把都沁的死讯告诉他。”
    陆明川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好的纸和半截炭条，放在桌上：“你写，写好了我找人送，铁岭城去北狄王庭，快马一日可到。”
    沈婉凝接过纸笔，就着那盏刚点起来的小油灯，趴在桌上写信。
    信写到一半，她抬头对谢怀忱道：“二王子若知道我们不回北狄了，会不会骂我们过河拆桥？”
    谢怀忱正用一块旧布擦刀，闻言道：“他不会，都沁已死，他比我们更想让我们走，我们留一天，他就要多花一天心思防着我们知道他的底。”
    沈婉凝撇了撇嘴，把最后几句写完，又署了名。
    陆明川把信接过去，折了三折，贴身收好。
    他走后，阿鹤蹲在门口把三人的包袱又清点了一遍。
    沈婉凝把药箱里的药粉重新归置好，该扔的扔，该换的换。
    谢怀忱把短刀从鞘里抽出来，又用油布擦了一遍。
    …
    五更刚到，外头还黑着，陆明川准时来了，手里提着盏极小的风灯，灯罩用两层黄纸糊着，透出来的光只够照见脚下方寸之地。
    他换了身灰布棉袍，袖口用细麻绳扎得紧紧，走路时步子极轻，像怕把整条巷子的雪都踩醒了。
    谢怀忱已经起了，正用一条旧布带把短刀挂在腰后。
    沈婉凝坐在炕沿上，把药箱的带子重新打了个结。
    阿鹤从外头牵了马过来，马笼头上裹着草席条，怕清晨的冰碴子把马嘴磨破。
    陆明川推门进来，也不落座，只朝三人点了点头，低声道：“城门口我已经打点过了，南门刚开，头一拨出去的是西坊的几个菜贩子，你们混在他们后头，别挤在前头，别跟任何人搭话，出了城，往南走官道，过了十里铺再往西拐，那条旧官道直通榆关驿，榆关驿有换马的地方，你们到了那里再歇。”
    谢怀忱对着他拱拱手，说：“陆先生不用送了，我们认得路。”
    陆明川摇头：“我把你们送出城门，昨晚贺家庄的人已经往东边追过一回了，难保不会折返，南门有我的熟人，但贺家的人也有眼线，你们这样的生面孔，若没我跟着，守卒未必肯放。”他说得极直，谢怀忱便不再推辞。
    沈婉凝把陆明川昨日给的厚布巾拿出来，一条绕在自己手上，一条丢给阿鹤。
    阿鹤正往马背上绑干粮袋，头也不回地伸手接住，利落地在两只手背各缠了一圈。
    沈婉凝又把药箱的肩带紧了紧，抬头望了望外头。
    天还黑着，巷子里的雪泛着冷蓝色的微光，像打翻了一地的碎瓷。
    她回头看了眼这间灰扑扑的小屋。那盘土炕上的旧被褥还叠着，窗纸上的破洞仍张着口，和她昨夜进来时一个样。
    她对谢怀忱道：“走吧。”谢怀忱点头，当先出了门。
    陆明川提着风灯走在最前，三人牵着马跟在后面。
    巷子又窄又长，两旁的墙头上覆着厚雪，风从巷口灌进来，把风灯里的火苗子吹得东倒西歪。
    陆明川也不去护，只低着头走路，像早习惯了这里的风雪。
    沈婉凝牵着灰马，步子放得极稳。
    马嘴里的白气一团团喷出来，和她的呼吸混在一处。
    阿鹤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望一眼，巷子里除了他们，再没有别人，只有风贴着墙根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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