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1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又想全做。”
三个人一起看她。
“前两天我们不是已经证明,问题一大就会什么都讲不清吗?”她说,“那就只选一种人。”
“什么人?”
“最需要坐,又最怕抢不到位置的人。”
江遥先反应过来:“老人。”
“也不一定全是老人。”沈南乔说,“可以是行动慢、带东西多、抱孩子的。总之不是所有乘客。”
季闻没有反对。
林川也觉得这样更实际。
于是第三组终于第一次把问题压到了足够窄:**高温天气里,怎样让行动较慢、又担心错过座位的乘客,不必一直守在暴晒的上车位置。**
贺铭说:“那就做一个‘候车保位’的东西。”
季闻皱眉:“又回编号?”
“不是编号。可以只是站务协助。”
江遥听到这里,忽然摇头。
“不能靠每个站务员记人。”
“那扫码?”
“又来了。”沈南乔说,“我们第一天就说,别什么都做成App。”
几个人笑起来。
江遥也笑。
最后他们竟然做了一个极其低技术的东西:一块磁吸式的小白板,放在站务窗口旁边,上面有几个可移动号码牌。行动不便、确实需要去阴影区休息的人,如果愿意,可以拿一个号码;车辆临近时,站务员把对应号码翻到“准备上车”区域。这个设计依赖人工,不适合大客流站,也不是什么通用方案,但正因为笨,反而能快速试出“保留上车顺序”这件事有没有价值。
季闻看着那块白板,脸上有点复杂。
“我们搞了五天,最后发号码牌?”
江遥把一个磁片拍上去。
“嫌丢人?”
“有一点。”
“那很好。”
“哪里好?”
“说明我们没有为了显得高级,故意做复杂。”
季闻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把编号重新排整齐。
上午十点,两组又各自出发。
第七组这次带着改高后的折叠座回社区。王奶奶坐上去以后第一句就是:“这个差不多。”
赵峤脸上终于有了点笑。
可第二个试的人仍嫌硬,第三个人觉得扶手应该加长,陶阿姨看了一眼,说只要不打孔固定,她没意见。最有意思的是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她路过时看到几个人在测试,主动坐了一下,说如果楼道里真有这种临时座,她怀孕后期可能也会用。
苏棠立刻看向顾遥。
前几天那句“不要把人先按年龄分”又回来了。
他们没有再继续扩大结论,只把这条记录下来。
何牧则带着几个人沿社区走了一圈,把树荫、座椅、楼梯转角、居民自己加的扶手、菜市场入口和活动室位置全部重新标出来。做到最后,社区图已经不像规划图,更像一张生活留下来的痕迹图:哪里有人自己搬过凳子,哪里下午四点最凉,哪栋楼门口总有人聊天,哪个台阶老人最容易停。
原既白站在图前看了很久。
他忽然觉得,这张很粗糙的图比他们原来想做的任何“智慧养老方案”都更像真实世界。
中午离开前,王奶奶又问他们明天还来不来。
苏棠说:“明天下午要比赛。”
“比什么?”
“讲我们这几天干了什么。”
老人点点头。
“赢了有钱吗?”
“没有。”
“那你们还比。”
赵峤说:“有汽水。”
王奶奶听完摇头,大概彻底不能理解现在的孩子。
第三组的测试比想象中顺。
章师傅同意让他们在非高峰时段用那块临时白板试一个小时,但前提是每一位参与者都必须明确知道这是学生实验,不是公交公司的正式制度。
第一位参与的是一个拄拐的男人。
拿到“3号”以后,他真的去了旁边小卖部坐着。车还有两分钟时,站务员把“3”翻到另一栏,林川过去提醒,他回来以后站在队伍前端一个相对靠前的位置。旁边几个乘客看见编号,有人好奇,但没人反对。
第二位是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第三位老人却拒绝。
“我不要号,我就在这儿。”
江遥问为什么。
老人说:“拿个牌子还要记着还,我嫌麻烦。”
第四个人觉得办法挺好,第五个人却问:“那所有人都想拿怎么办?”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季闻记录下来。
第六位参与者回来时,刚好有两个普通乘客已经排在前面。站务员解释了一下,对方让了位置;第七位回来时,却碰到一个年轻男人不愿意,说自己本来就先站到了这里。
江遥没有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