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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起了疑心,他便再不碰家里的点心。
他对幕后下毒之人心中有数,可现下也只能暂且忍着,以免打草惊蛇。
他将试毒纸烧掉,连同纸灰一起扫进冷掉的茶壶。只需长喜洗茶壶时顺手一泼,便再无痕迹。
秋凉入喉,他又咳了两声。他取出腰间的折扇在掌心轻扣,忽然想起燕无羁这人,低头玩味一笑。
*一个回不去的将军,守着一个活不长的世子。*
真是有趣。
“长喜。”他唤道。
“小主子,小的在呢。”长喜推门而入。
“方才谁来过?”
“是郡主娘娘那边的张嬷嬷,传话说郡主等您看完书,便去前厅用晚膳。”
谢安歌摩挲着扇柄,又问:“将军大人呢?”
“燕大人方才在屋里收拾,这会儿正在隔壁院里练武呢。”
“练武?”谢安歌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抹兴味。
·
谢安歌披着件厚实的织锦披风踏进院门,深秋的夜晚其实算不得多冷,奈何他体弱畏寒。
还没走近那院子,利刃劈开空气的锐鸣声便破空而来。燕无羁那双鹰隼般的视线刺了过来,但他并未停手,身形如墨龙翻腾,一招一式带着杀伐戾气。
谢安歌立在廊下看着。燕无羁最后一刀劈落时,刀锋带起的残风竟将地上的枯叶震得四散飞扬。
谢安歌看着枯叶旋动复又落下,开口道:“你刚才那一招,可以稍微往后收。”
燕无羁一怔,收刀回头,额角带着薄薄的汗意,表情冷漠。
“起势不差,力道也足。”谢安歌走近几步,折扇虚虚一指,“只是最后那一记劈砍,你该往后留半分力。刀送出去了,身子也跟着压死,若对方避开锋芒或是藏有后手,你便没了变招的余地。”
燕无羁眉头锁死,冷声应道:“战场之上,本就该全力以赴,生死一线间,留什么退路?”
谢安歌闻言轻嗤一声,笑意不达眼底:“燕将军自然比我更懂打仗。但我说的,是这招式本身的气劲衔接。况且,我们现在也不在战场上。”
他低低咳了两声,折扇轻点燕无羁方才落脚的石砖:“这一式,若收刀时肩不前压,脚下略虚半寸,刀路会更顺,随机应变也能快上几分。”
燕无羁脸色阴沉,长刀斜指地面,显然对此并不认同:“纸上谈兵。”
谢安歌被顶东了也不恼,只是笑了笑,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转身便走:“随你。”
院门轻响,那抹清瘦的身影消失在廊角。
燕无羁站在原地,握刀的手紧了又松。他低头盯着脚下的那处石砖,脑中不断复盘方才那一刀的收势,眉头越拧越深。
半晌,他重新起势。
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半息。肩线微收,脚下不再死踩。刀锋斩落时,力道依旧凌厉,却在末尾多了一丝回旋的余地。
刀光掠过。
那一瞬间,体内的气息竟比先前顺畅数倍,这一式的收尾恰好成了下一式的引子,衔接处毫无滞涩,如行云流水。
他沉默着,又走了一遍。
再一遍。
等他彻底回神,竟是不知不觉又练了小半个时辰。
燕无羁收刀立定,看向谢安歌离去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第5章那燕将军,可有为难你
中秋将至,谢侯府内的红灯笼已高高挂起。
徐姨娘近来最是喜气,圣上刚落了准信,特许久戍边关的长子谢安翊在重阳返京过节。前不久,谢安翊在某场边境骚乱中表现骁勇,不仅驱逐了滋扰百姓的游击残部,更亲手活捉了北狄的一位小首领。
根据宫里透出的风声,圣上有意借此军功,为谢家长子破例封伯。
这消息目前仅局限在玉福郡主与谢安歌母子之间。连徐姨娘这位生母都尚被瞒在鼓里,毕竟天威难测,一切未尘埃落定前,谢侯府不得不谨言慎行。
玉福郡主得知此事时,神色并不见半分喜色。此时厅内屏退了左右,只有她与谢安歌二人。她握着谢安歌的手,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