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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论迹不论心。
这话让苏奕岚冷掉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虽然这位年轻调查员办事和说话方式很强硬，却不是不能沟通，这比那些口蜜腹剑之徒要强百倍。
这一刻她开始认真考虑跟官方合作的可能。
苏奕岚道：“如果黑曜会同意合作，对黑曜会来说有什么好处？”
陆羽盯着她道：“当然有，这场战役产生的灾厄之躯，调查局将以极低价格出售给黑曜会。”
“这算什么好处？”
苏奕岚凝眉。
以往有黑曜会参与的战役，无论有没有调查局，战斗产生的灾厄之躯也大多归黑曜会，现在还要收费？这不等于自己出嫁妆嫁自己么？
“合法性。”
陆羽平静道：“花百来亿买一个合法执照，赚的是黑曜会。”
“我没发现里面有什么赚头...”苏奕岚撇撇嘴。
她又不傻，岂能听不出对方的意思，让黑曜会自己花钱买一个价值未知的‘合法性’，怎么看也不是赚钱买卖。
“阿祸在这方面想的要比你长远。”陆羽正色道：“为了取得合法性，甚至不惜给出两件遗物和观想法。”
“呵...”苏奕岚并不相信。
祸皇是什么人，她虽未接触，但亦有耳闻。
像那种只手遮天的大人物会主动找调查局示好，你怎么不说他要主动加入调查局？
“我知道你不信，视频为证。”
陆羽掏出手机，播放一段视频。
正是不久前祸皇来调查局赎四人组的视频。
“视频里有一些内容涉及机密，被我删除了，但我可以口述。”
两个脑袋当即凑到一起看视频。
陆羽道：“这里，叶局长不同意阿祸加入‘计划’，阿祸急的想跳楼，他说，如果你不让我加入，我就从这跳下去。”
“叶局长拉住他，我们这个计划不是谁想加入就能加入的，阿祸你别冲动...”
“老叶，到底怎样才肯让我加入？”
“三天，你让我考虑三天！”
“两天，不能再久了！我等不了！”
“……”
视频结束。
苏奕岚却迷糊了。
她确定视频里的是祸皇和江南市叶雄局长，但视频内容的真实性她不确定。
再说了，计划又是什么东西啊？什么计划？
苏奕岚做梦也想不到，开头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咕噜噜！
随着85°热水注入，茶香四溢，很快充斥整座贵宾间。
陆羽不是个懂茶的人，却也知道这茶的质量不一般。
“陆先生，请。”
苏奕岚端起茶杯小酌一口，抿了抿鲜红嘴唇道：“陆先生能否给我半天时间考虑？”
“好茶喝着就是不烧心。”
陆羽饮尽杯中茶汤，淡淡道：“苏小姐，想跟我们合作的组织很多，名额有限，恐怕你没有那么多时间考虑。是成为敌人还是朋友，在你一念之间。”
“陆先生，你言重了，黑曜会和调查局的关系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苏奕岚面带微笑道。
“灾厄之躯属于国有资产。”
陆羽一字一顿的说完，起身道：“这茶叶不错，我打包了。两个小时内，我希望苏小姐能给我一个确定的答复，这是我的号码。”
“陆先生慢走。”
苏奕岚笑盈盈目送少年离去，表情逐渐冷淡下来。
黑曜会并不惧怕调查局，但也确实不想跟调查局撕破脸。
至于灾厄之躯是国有资产？
扯淡！
你喊灾厄之躯一声，你看它答应吗？
之前几次战役她又不是没参加，官方派出的那些调查员纯纯路边一条，要实力没实力，要能力没能力，唯一说得过去的只有官方身份而已。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陆羽跟以前接触的调查员不同，是个真正的强者。
要不...就跟他合作一下？
百八十个亿，对于黑曜会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想到这，苏奕岚夹起那张名片，打了通电话过去。
……
天华酒店，总统套房。
张星瑶目瞪口呆，“苏奕岚真答应跟我们合作，听从我们的调遣？”
陆羽道：“她只是同意了合作，至于调遣，想都不要想。黑曜会这样的组织，怎么可能把调兵遣将的权力交给我一个外人。”
“那合作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陆羽给自己冲了一杯‘云中凤凰’，悠悠道：“一旦上了战场，谁有能力谁是指挥，她苏奕岚说的可就不算了。”
“虽然听不懂，但总觉得很厉害。算了，我不管那么多，你说是就是吧。”张星瑶彻底放弃思考，她猛地嗅了嗅鼻子，“好香的茶，给我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