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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定在京城一家酒店的宴会厅。
下午一点半，现场已经挤满了人。
二十多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架了一排，后排还站着不少闻讯赶来的自媒体，人人脸上都写着兴奋。
娱乐圈多久没有这样的大瓜了。
当红炸子鸡，老赖之女，开发布会回应，每一个词都是流量。
人群里，有几个中年男女格外扎眼。
他们拿着打印好的横幅，虽然还没展开，但那架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后台，赵子妤坐在镜子前，经纪人急得直转圈。
“子妤，要不咱们不发声明退圈了，就说暂停活动，留条后路……”
“不用。”赵子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经纪人看着她，欲言又止。
这几天这姑娘瘦了一圈，网上那些话有多脏，她都看在眼里。
什么老赖的种，什么逃犯之女，连她小时候住过哪间平房都被人扒了出来。
她一声没吭，把所有采访都推了，就等着要开这场发布会。
“你可想好了，这一退，再想回来就难了。”
“想好了。”赵子妤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走吧。”
两点整，她一个人走上了台。
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今天过来。”她对着话筒，深深鞠了一躬，“关于这几天网上的传闻，我想跟大家，跟所有喜欢我的人，郑重地道个歉。”
台下安静下来。
“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网上说的那些事，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的。我不替他辩解，他做错过事，这是事实。”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但是有件事我必须说清楚。
沈洛，还有微书，他们事先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对我父亲的事没有任何关系，所有攻击他们的言论，都是无妄之灾。要骂，就骂我一个人。”
台下有记者举手：“赵小姐，传闻你父亲是集资诈骗的逃犯，你打算替他还债吗？”
“我会尽我所能，弥补他亏欠过的人。”
又一个记者站起来，问题尖锐得多：“赵小姐，你现在住豪宅、开豪车，一首歌收入顶普通人十年，你父亲欠着别人的血汗钱潜逃在外，你不觉得讽刺吗？”
赵子妤的手指攥紧了话筒。
“我住的房子，是我男朋友的。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有据可查，干干净净。”她顿了顿，“至于讽刺……如果你觉得我这些年过得很好，那可能你对好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台下安静了一瞬。
她深吸一口气：“所以今天我也宣布一个决定，从今天起，我退出娱乐圈。之前签约的收入，我会全部拿出来……”
“等等。”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沈洛大步走了进来。
满场的镜头齐刷刷转向他，快门声响成一片。
他径直走上台，从赵子妤手里拿过话筒，另一只手把人拉到自己身后。
“各位，我是沈洛。”
“我先说三件事。第一，赵子妤是我的女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不存在什么跟我无关。
第二，微书捧她，是因为她的实力配得上，这一点，三个平台的榜单已经证明了。第三……”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顿。
“就算她父亲当年真的欠了债，那也是上一辈人的债。
父债子还这套东西，早就不兴了。
一个十九岁的姑娘，靠自己的努力唱歌，凭什么要替一个十几年没见过面的人还债？”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不少记者暗暗点头。
有记者追问：“沈总，你这么说，是在替老赖开脱吗？”
“我没有替任何人开脱。”沈洛看向那个记者，“欠了债，该还，该查，该法办，走法律程序，谁都不是法外之地。
但法律之外，还有个人之常情。
她爸走的时候她才几岁？她错在哪了？错在没拦住一个大人离家出走？”
这一问，把那个记者问住了。
赵子妤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后排突然炸开了锅。
那几个拿着横幅的中年人呼啦一下站了起来，横幅展开，白底黑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说得好听！”为首一个秃顶男人扯着嗓子喊，“父债子还不兴了？那我们的血汗钱谁来还！当年她爹骗了我们十几户人家，一百多万啊！我老婆到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
“对！还钱！”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有个女人当场就哭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那可是我们一辈子的积蓄啊！她爹拿着我们的钱在港城享福，她在这当大明星住豪宅，凭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