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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的点了点头，当年自己父皇的处境有多艰难，他是最清楚的。
朝堂之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父皇，儿臣明白。
往事不可追，总归现在不是被查出来了不是吗？
人死不能复生，但我们可以尽力去补偿他的后人，为忠臣昭雪，还天下一个公道。”
说到这里，刘标上前一步，面色变得无比严肃：
“父皇，追悔过去已是无用，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眼下这个烂摊子。”
“小九在奏折中提到了，这案子确确实实只是苏定朝一人所为，苏老相爷以及整个苏家都没有参与。
他特意点明这一点，显然是在尽力保全苏家。”
“可，朝廷文武百官不一定会这么认为。
苏定朝是苏相的亲儿子，他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苏相能摘得干净吗？
那些早就看苏相不顺眼的言官御史，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永兴帝的脸色沉了下去，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党争，是悬在每一个帝王头上的利剑。
刘标的语气愈发沉重：
“更棘手的是，小九的身份。他可是苏老相爷的女婿，如今却亲手查办了自己的大舅子。
这桩案子由他来揭发，在朝臣眼中会是什么样子？
有人会赞他大义灭亲，铁面无私。
但恐怕更多的人，会攻讦他心狠手辣，为了邀功，不惜拿姻亲开刀。”
“甚至，还会有人揣测，这是我们皇室在授意小九，借此案来敲打甚至剪除苏家的势力，小九不过是父皇您手上的一把刀！
届时，小九会立刻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成为众矢之的！”
太子的一字一句，都精准地剖析出了此案背后那足以颠覆朝堂的巨大风险。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桩陈年旧案的平反，而是一场即将到来的，席卷整个大昭高层的政治风暴。
苏家，倒苏派，太子一系，各路藩王，都会被卷入其中。
一个处理不好，动摇的，将是大昭的国本。
永兴帝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一下一下地用力敲击着，发出沉闷而压抑的“笃、笃”声。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永兴帝才睁开双眼，眼中的悔恨与疲惫已经被一片冰冷的决断所取代。
“标儿。”
“儿臣在。”
“传朕旨意，召丞相苏安石，立刻入宫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