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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能参加了。”
承煜点点头,小脸上写满了“煜儿一定乖乖听话”。
“走吧,再磨蹭天都黑了。”周昭又转头吩咐:“李福安,把新作的那件厚披风给他裹上。”
李福安捧出一件水青色的小披风,里子衬了厚厚的兔毛,领口还缝了一圈软绒,看着就暖和得过头了。他抖开披风,利落地将承煜整个儿裹进去。
承煜本就生得圆润,棉袄已撑得他鼓鼓囊囊,再罩上这厚实披风,活脱脱成了一只滚圆的绒球,走起路来左摇右晃,笨拙得叫人忍俊不禁。
周昭跟在后面,本来还能绷着脸,直到承煜过门槛时左脚绊了右脚,整个人往前一栽,又硬生生被披风兜住弹了回来,终于没忍住,偏过头去笑出了声。
承煜艰难地回过头,委屈巴巴地望着他,哑着嗓子闷闷地说:“父皇别笑了。”
声音一出来更滑稽了,周昭乐得不行,干脆弯腰一把将承煜整个抱了起来。
承煜气呼呼地扑腾了两下,无奈实在施展不开,最终只能认命地趴在了周昭肩头。
弘元殿今日比往常暖和,殿中四角都摆了炭盆。
承煜被周昭一路抱到殿门口才放下,脚刚一沾地,又被披风的下摆绊到,整个人往前一栽,又被厚实的棉袄弹回来,过了几息才勉强站稳。
周昭见到他站稳后,叮嘱李福安看着,就快步走开,怕再等等,自己会不顾体面在众臣面前大笑出声。
二皇子正站在殿门口跟大皇子说话,余光瞥见承煜在门前左右晃荡,没忍住噗地笑出声,转身就迎了上来:“我们小十一来啦!”
承煜嘴巴紧闭,仰起脸瞪他。
正当二皇子疑惑今天小十一这么乖巧不怼他时,九皇子看见承煜这副模样,也凑了过来,取笑道:“十一弟,你这是把被子穿出来了吗?”
承煜拍开他的手,气呼呼道:“九哥坏!”
话音刚落,九皇子整个人笑弯了腰:“十一弟!你现在的声音好像小鸭子,不仔细听都不知道你在说啥。”
承煜没法反驳,气鼓鼓地走到自己的席位坐下。
旁边的鸿鹄书院的学生们本来还在严肃议论辩题,听见动静纷纷扭头看过来,看到糯米球似的小殿下,纷纷被可爱得勾起嘴角。
赵烈看到承煜落席,大步走到他跟前说道:“臣非常期待小殿下今日之辩,殿下加油!”
承煜闷闷地扭头“哼”了一声。
赵烈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我说啥了,咋感觉小殿下今天不太开心。
旁边的二皇子笑够了,直接替承煜答道:“他昨儿打雪仗玩得嗓子哑了,父皇刚刚说不让他参加了。”
几个围过来的武将一听,捧腹大笑。
丞相王竑眼看辩论赛快开始了,前排席位还围着一圈人,便走上前提醒道:“诸位是不是该就坐了?”
大家这才窸窸窣窣地退开。
弘元殿内,主考官敲响了铜锣,辩论赛正式开始。
今日第一场辩题:“重商是否会导致轻农。”
正方由礼部侍郎张秉忠领队,带礼部吏部的年轻官员。反方由兵部郎中王立本领队,带刑部兵部的同僚,两边各四人。
正方张秉忠先开口:“臣以为,重商不会导致轻农。商与农,本就是百姓生计的两条腿。农产粮,商运粮,粮通四海,价得其平。
若无商贾流通,丰年谷贱伤农,荒年粮贵饿民。重商,恰恰能让农事更稳,而非更轻。”
反方王立本立刻接话:“张大人此言,听着有理,实则不然。农产粮,商运粮,运粮的商贾靠差价获利,丰年压价收粮,荒年抬价卖粮,百姓被两头盘剥。
重商若不加节制,轻农是必然结果。道理很简单:种田的人发现种田不如贩货来钱快,谁还愿意留在田里?”
正方吏部主事接话:“贩货来钱快,那是因为货物流通本就有利。但流通的货物中,粮食占大头。粮食从哪儿来?还是从田里来。
商人赚了钱,最终也要买粮吃、买地置业。”
承煜听着两边你一言我一语,小眉头拧得像麻花,他觉得两边都有点道理,可又觉得哪里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