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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这里离开。
“上回射击比赛最后的那个男生。”宁司绥面色不变。
李承曜刚在沙发找到个满意的位置窝好,抱着个抱枕斜倚着,好奇抬眼看去。
“他来找你干什么?”
宁司绥将文件关上,起身往沙发走时随意道:“没什么,和学生会的工作相关。”
学生会权力不小,其下好几个部门都掌管着学院学生们的某些考核。
在期末成绩占比不高,但哪怕是百分之二,在某些特定情况下也有着巨大作用。
那个男生就是为了这个。
这种场地定在森林的比赛本就容易突发状况,也没有高等级学生就一定不能被淘汰的潜规则。
哪怕李承曜什么意外都没出,在宁司绥心里,也总要有人担责。
他被那两蠢货揍了一顿,宁司绥久违地没恶语相向,也没还手,后来一直留在别墅修养,除了手伤,也是因为这两人打出来的新伤。
而这家伙在这段时间也被他暗中限制,丢的这百分之二成绩。不算多,但估计是意识到这份迁怒的原因,这会也是来找他道歉。
还算聪明,没去找李承曜把此事抖落干净。
宁司绥缓慢靠近,身上的制服扣上扣子又被他解开,坐在李承曜身侧。
望着他鼻梁上的眼镜,从挺俏的鼻梁到线条分明的下颌,脖颈处的小痣在衬衫领口上方,不算显眼的位置,但在李承曜白净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你当时为什么拉他?”宁司绥还是有些不解。
审时度势是他们从小学到大的,甚至李承曜家还只有他一个孩子,这类教育只会更严肃,更谨慎。
那天他的举动还是有些奇怪。
如果说伸手救人是下意识,那么角色转换。
哪怕那天宁司绥莫名其妙的朝那男生伸出手,在意识到自己反倒会因为救人摔下去的第二秒,他就会直接扯着对方一块儿下去,找个垫背来借此缓冲。
更何况宁司绥压根不会伸手。
李承曜有些沉默,拿着抱枕往上移,遮住自己有些飘忽的双眼。
他总不能说真就是下意识吧。
一方面对方的确离他近,下意识判断能拉住后他没多想。只可惜运气不太好,他手劲也算大,却没想到没拉住。
当然,多多少少也有些潜意识在作祟。
只不过这事情说出来显得他太蠢。
李承曜有些缄默。
大概还是六七岁时,他与盛宴随在他家侧厅玩闹。
盛宴随家教森严,年幼的盛宴随身边总跟着好几个人,穿束严谨正式,面容肃然端正。寸步不离两人。
高大冷漠的身影与冰冷的言语总是容易引发小孩的叛逆心里。
尤其是在家娇生惯养,所有人都事事顺着他的李承曜。
他鬼点子也多,拉着盛宴随往庄园外走,却又借着大人视野受限,躲在桌后,等那几人走后拐个弯跑回室内。
两人便在书房继续玩闹。
秋日的下午,天气清爽。
李承曜被丛锦打扮得漂漂亮亮,淡蓝色衬衫外是件浅色针织毛衣,不算厚重。
系着的领结被他出门时嫌勒脖子,阿姨笑着蹲下/身给他取下。毛衣再往下是深棕色的及膝短裤,膝下则是长筒纯白羊毛袜,纯黑小皮鞋也被擦得锃亮。
黑发柔软,眼睛圆且湿润,在阳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彩。睫毛纤长,脸颊两侧带着些婴儿肥。
任谁见了都会下意识弯起眼角。
就连盛宴随亲爹,这位尤其古板严肃的男人,看了他都忍不住轻声细语起来。
一副盛宴随从没见过的模样。
两个孩子也不算吵。
年幼的盛宴随比现在还要缄默,只有一双永远跟着李承曜的双眼没有改变,在李承曜爬上梯子取书时也下意识跟上。
盛家庄园藏书丰厚,四五米高的书架对大人来说都得借用外力才能取下书籍,更不用说小孩。
书房位于最顶层,地面铺着厚实的地毯,深棕色的实木书架环绕,抬头便能看到最顶上的圆形穹顶,日光洒落,为室内镀上层金光。
又照得人有些困倦。
找到心仪的书时,李承曜扶着梯子侧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