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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来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从遇到白泠和巫疟，得知巫辛；再到暂住的城镇，偶然得到的海棠；最后又说起巫山上的见闻和讯息。
“……就是这样。那个方法我看了，有点麻烦，但也还好，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就能把神碑封上。”
“到时候桥归桥，路归路。我们这边的封印可以慢慢处理，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许湛说完，徐淮却迟迟没有回应。
“怎么了？”他捏了一下徐淮的指尖。
“内域会怎么样？”徐淮问。
“……他们又没有第二个外域能祸害了，当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没准他们命大能想到办法，没准过了今年，就没有内域了。”
许湛刻薄地说，“咎由自取，和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黑暗中气氛凝滞，许湛抓着他的手也不再动作，无论是肢体还是语气，都在告诉徐淮，许湛不想再聊这件事。
可徐淮没办法不说。
“当初做这个计划的人已经死了，那个世界里大部分人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和灵师一样，都没有选择的机会。”
“这怎么能一样？”
许湛冷声说，“他们过得可比我前面二十多年安逸多了，只要能喘气就能活着，只要能活着就能修炼，能修炼就能延年益寿百病不侵上天入地，你梦里的灵师恐怕都没有这么多的好日子。
徐淮握住他的手，
“神被内域的巫杀死，灵气都是源自于神的枯骨。那我们解开封印后，大量擭取灵气的就变成了我们，承受代价的变成了他们。
“他们死后，外域就是下一个内域。”
“这只是你的假设，而且就算是又怎么样，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去研究。”许湛冰冷地说，“管他们不如想想你自己，不是说方千黎有线索了吗，我们到现在都没查清楚他为什么动手……”
“因为不能有巫。”
许湛一怔，“什么？”
徐淮低声道，“内域的巫承担代价，我们也在承担代价。”
“巫是什么？”徐淮问。
“沟通地脉的人？沟通神的人”许湛下意识回答，他虽然一直顶着这个名头吓唬人，但心底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
“不。”徐淮却否定，“我觉得，是为众人向神谋求灵气的人。”
许湛瞳孔骤然一缩。
“外域没有巫，但过去的仲陵秋、花予独，张寻月这些引导者，无形中已经成为这个世界的‘巫’，所以他们都英年而死，没有好下场。”
许湛动了动嘴唇，刚要说话，徐淮的下一句话封住了他的咽喉。
“我也是。”
徐淮说，
“观测站当时最强的势力，观测站的实际主事人是我。从我让观测站全力配合我封印地脉，要求观测站招收普通林师开始，我就是唯一的‘巫’”
而现在，外域的巫变成了许湛。
许湛在原地愣了好久，忽觉不对，“你怎么想到这些的，你想起来落乌山上遗失的那部分记忆了？当时方千黎说的？”
“……他只透漏了一点。所以我这几天才想清楚。”
徐淮没有复述原话，因为当时方千黎说的是……
‘对不起，但只有他才能真正救下这个世界。’
就是因为方千黎的这句话和随之而来的许湛，徐淮才认为是许湛和方千黎合谋。
他不想对许湛提及这件事，但许湛已经反应过来了。
仿佛所有神经一同被轰炸。许湛头晕目眩。
“方千黎杀你，是为了让我成为巫！”许湛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挤出，“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
不，是他们。
“方千黎，蔺之双。”
院长说，是方千黎主动找她，提醒她要动手了。
许湛的喉咙里渗出一点铁锈味。半晌，他忽然讽刺笑了起来，
“他们两个早就认识，是他们两个一起计划，从内域把我带过来，等到合适的时间，让我成为巫。”
而现在也真的如了他们的愿。
残夜，好一个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