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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中,颜宁以几幕戏的方式看完了林颜的生平,知晓了禁区、界门乃至她父母的秘密。
但很可惜,她仍旧没有继承林颜的全部记忆。
之所以骗几个男人说全都想起来了,是为了让他们不再怀疑和试探自己的身份。
所以她也不清楚,林颜到底跟殷泽睡过几次,期间有没有过月事。
她只知道自己穿来一个多月了,还没来过大姨妈。
院中几人都听见了颜宁这声大喊,一个个瞬时愣在原地。
小院突然一片死寂。
那一刻,殷泽大脑彻底空白,轰然炸响。
【……堕胎药?】
【她怀了……怀了我的孩子?!】
巨大的冲击汹涌而来,砸得他四肢僵硬、心跳骤停。
狂喜、震惊、无措、慌乱、不敢置信、酸涩与滚烫,瞬间灌满五脏六腑。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孩子。
会有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可下一秒,更深的恐慌瞬间淹没他——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她是不是厌恶他到不想要和他有半点牵扯?
狂喜瞬间坠落地狱,慌乱、酸涩、卑微,死死攥住他心脏。
他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忽冷忽热,连呼吸都不敢深重,只能立在原地,目光死死望着那扇半闭的窗户。
货娘脸色一白,手里木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盖子被震开,几块茉莉肥皂滚出来,清甜的花香漫开,和院内紧绷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货娘慌忙弯腰想去捡,头埋得极低,不敢去看院子里两座宛如雕像的男人。
这时谢瑾转动轮椅,从廊间缓缓过来,平静开口,打破窒息的沉默:“桂婶子,肥皂留下,你先回去吧。今日之事,不必对外人提起。”
货娘如蒙大赦,慌慌张张应了一声,赶紧把装着茉莉皂的木盒放在门槛边,拖着牛车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院门轻轻合上,院中只剩下两个男人,各自对视一眼,却依旧无言。
颜宁慢悠悠坐回窗边,抬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仿佛方才抛出的惊雷,不过随口闲话。
她余光扫过身侧神色紧绷的文九,淡淡开口:“怎么这么紧张?我只是怀疑而已,未必真会用到。”
文九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心底依旧翻涌不安。
不知何时,殷泽已经踉跄走到了卧房门口。
他指尖发抖,眼巴巴望着颜宁的侧脸,声音带着不敢触碰的卑微与小心翼翼:
“你,你真的怀了我的孩子吗……”
颜宁听得翻了个白眼,语气直白,没有半分少女的矫情:
“我怎么知道?可从我撞伤头醒过来再到现在,就没有来过月事!”
殷泽心口狠狠一抽,往前走了一大步,眼眶泛红,声音开始哽咽,带着近乎哀求的茫然:
“如果真有了,你为何不要他……”
【哪怕她再恨我、怨我、厌我,可孩子是无辜的。】
颜宁抬眼,目光清亮锐利,近乎残忍地戳破所有虚幻温情:
“拜托,过几天你们就要走了,我留着它好过年吗?还是生下来之后,好让别人骂它没爹的野种?”
一句话,彻底击溃殷泽所有侥幸。
他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低吼:“你别这么说他!”
【我们的孩子,怎么会是野种?我决不允许有人这么说他!谁敢欺负他,我就杀他全家!】
颜宁看着他慌乱失态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狡黠,缓缓开口:
“难道,你愿意放下复仇大业,不回去了,就留在这里?”
这一问,直击根本。
【留在这女尊小国,放下仇恨,也放弃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积攒的所有的财富,从此困在一方小院,陪她守着孩子……】
殷泽身体猛地僵住,本能地摇了摇头。
他唇瓣颤抖,最终还是痛苦地吐出一个字:“不……”
他放不下积攒多年的仇恨,放不下他拥有的财富和势力,更放不下他早已铺好的路。
“那不就得了,”颜宁淡淡挑眉,语气重回平静冷淡,“希望货娘懂事,下次再来时,带着药。”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彻底斩断了殷泽所有幻想。
巨大的无力感、悔恨、自卑,层层叠叠将他淹没。
【是我不配……我没资格求她留下孩子……既给不了她未来,又舍不得放手……】
【从头到尾,我才是那个最可笑、最懦弱的人。】
殷泽像被抽走所有魂魄,失魂落魄地站了片刻,最终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颓败地离开卧房。
全程,文九就站在屋内一隅,静静看着这一幕,脊背僵硬。
愧疚如冰凉泉水,流遍他的四肢,让他打心底里发寒。
自始至终,是他们三人强行闯入她的人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