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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回来了。”
扶玉迎出厢房,一眼注意到萧策川脸色有些发白。
再凑近了些,闻到他身上有股酒味。
“你喝酒了?”扶玉问。
萧策川暗暗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压下心头万般情绪,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跟同僚喝了几杯。”
扶玉知道身在官场,平日里免不了应酬,上前扶了他一把:“少喝些,你的身子还没好全呢。”
萧策川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明知道她是在说自己受过伤的事,但他不受控制地想到大夫说过的话,还有香包……
扶玉扶着萧策川进了厢房,为他脱去外袍。
绿珠端了热水进来,扶玉拧湿帕子,为萧策川净手净面。
她做这些事时十分熟稔,且无比自然。
萧策川定定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愈发难以置信。
明明她也心悦他,跟他相处也和谐融洽,为何要给他下毒?
他不举,对她有什么好处?
扶玉见萧策川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眉间还笼罩着浓浓的忧色,迟疑道:“怎么了?”
他这样的眼神,让她有种自己是个将死之人的错觉。
萧策川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抬手撑住额头:“喝多了,头疼。”
扶玉道:“你先躺会儿,我去煮醒酒汤。”
扶玉走后,萧策川立刻起身,打开箱笼抽斗,开始搜寻大夫说过的“夜合昙”。
按照大夫的说法,夜合昙要么是花粉要么是根茎。
若真是扶玉下的毒,她在京城时就开始给他下毒了,那毒药她一定会带来扬州。
一番寻找后,萧策川一无所获。
但考虑到扶玉谨慎的性子,这东西说不定在她身上。
他想到了扶玉腰间悬挂的香包。
萧策川喝过醒酒汤,很快便睡下了。
时辰不早,没过多久,扶玉熄了灯,也睡了。
萧策川闭眼凝神,等到身边的人呼吸渐渐均匀,他才睁开眼。
悄悄起身,他点了扶玉的穴位,让她睡得更沉。
然后掀开帐幔,找到扶玉挂在屏风一侧的香包。
萧策川打开香包,在看到里头放着一个小纸包,里头装着烘干的花粉时,他悬着的心坠到了崖底。
他扭头,死死地看着床上的女人。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时间,无数阴暗的想法从心底喷涌而出。
难道她压根就不喜欢自己?
说不定她也像母亲一样,对他厌恶得紧,只是碍于形势不得不对他曲意逢迎。
不然他想不出来,她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这样的毒。
萧策川又想起她上次逃跑,被抓回来后给出的理由是不想做个没名没分的通房。
如今想想,在她伺候的第二夜,自己就提出要抬她做妾,但她拒绝了。
平日里自己赏她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她也鲜少表现出欢喜。
她哪里是不想做通房,她压根就不想留在他身边!
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她对他的喜欢是胡诌的,她对他的好,对她的温柔安慰恋慕和依赖,统统都是假的!
一想到她平日对他温言软语的背后,指不定有多厌弃鄙夷他,萧策川就心如刀割,攥着香包的手都在发抖。
他究竟哪里做得不好,竟让她厌恶他厌恶到要对他下毒?
萧策川在千头万绪中静坐了半晌,哑声对外头唤道:“长风。”
长风推门进来:“三爷,有何吩咐?”
话说完,长风才注意到萧策川眼睛红得吓人:“爷,您怎么了?”
萧策川却不回答,只将他叫到近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次日,扶玉一觉醒来,发现萧策川少见地没出门,辰时二刻了还在睡觉。
他来扬州快一个月了,每日早出晚归,就没闲过。
扶玉不想打扰他难得的睡懒觉时间,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洗漱。
但她刚有所动作,腰间缠上来一只手,男人一把将她搂了回去。
“你醒了?”扶玉脸颊贴在他胸口,道,“今日不用去官衙?”
“不去。”萧策川闭着眼睛,声音沙哑,“今日休沐。”
“是该劳逸结合。”扶玉道,“你这些日子都累坏了吧。”
萧策川听着她关心的话,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带着明显的冷意,看得扶玉心头微微一顿。
她感觉萧策川今日情绪似乎不太对。
但萧策川很快又闭上眼睛,语气懒洋洋的:“这些日子你也憋在别院里闷坏了,今日带你出去骑马。”
扶玉最近确实没出门。
马六指还没抓到,她担心自己贸然出府,若是被马六指的人抓了,岂不是很危险?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