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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这两个字，显然戳到了姜澜的软肋。
她表情一慌，厉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唉，我偏不闭嘴，我偏要说！”孙小倩眼睛一亮，故意拔高声音反复念叨，“离婚离婚离婚，明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姜澜忍无可忍，上前一把将孙小倩挤开，径直走进了家里。
孙小倩大怒：“你是不是输不起啊？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姜澜没理她，径直往洗手间走去。
沈砚正在洗手间洗手，听见脚步声，抬眼看她一眼，一言不发。
姜澜走到他身边，声音软下来：“老公，你相信我。以前的事我承认是我错了，但今天我真不是护着他们。我只是担心你，怕你一时冲动把事情闹得没法收拾……”
沈砚点头：“好，我信你。”
姜澜脸色一喜：“那我们不离了，你去法院把诉撤了吧！”
沈砚忽然冷笑：“陆言之母子为什么会找上门，这麻烦是谁引来的？”
姜澜整个人僵在原地。
沈砚看着她，一字一句：“姜澜，你从来没有上心过。这一桩桩一件件，全是你亲手作出来的。我信你今天没有护着那两人，但这不代表我会原谅你。明天这婚，离定了。”
他把话说得这么绝，态度已经很明确。
姜澜脸色很难看，心里对陆言之更是恨得牙痒。她有些低沉地说：“老公，我不会同意离婚的，法院也判不了。”
沈砚淡淡道：“明天，法庭之上自有分晓。”
“我……”姜澜还想说什么。
沈砚绕过她，径直走了出去。
客厅里，孙小倩正大喇喇窝在沙发上，翘着腿啃苹果。见他出来，眼睛一亮，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大叔，过来坐！”
沈砚还没动，姜澜已经先一步冲过去，一把把孙小倩从沙发上拽了起来，瞪大眼睛，怒道：“你怎么还不走？”
孙小倩很不满：“这是我家，我凭什么走？”
“你家？”
姜澜愣了。
她下意识地扫了一圈，沙发上扔着女人外套，茶几上堆着薯片零食，阳台上还挂着一件蕾丝吊带。
屋子里到处是这个女人的痕迹。
她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强压住慌乱的情绪，她厉声道：“孙小倩，这儿不欢迎你，马上给我出去！”
孙小倩哼道：“姜澜，你脸可真大，你说让我走我就走啊？”
“住在一个有老婆的男人家里，你还要不要脸？”
姜澜气得脸都青了，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
只不过，沈砚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对孙小倩说：“这里是我的家，她还没资格让你走。”
姜澜听到这似曾相识的话，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傻了。
她想起来了，这是她在第16章说过的话。
那天，陆言之委屈着要离开，她就是这样，当着沈砚的面，怒声开口：
“言之，你说的是什么话？这里是我的家，他还没资格让你走！”
如今，他原样把这句话还了回来。只是“他”换成了“她”，一字不差地，扇在她脸上。
说不清姜澜现在是什么心情。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走到沈砚身边，颤声说：“老公，你别这样对我了好不好，我难受……”
孙小倩皱眉，小声嘀咕：“自作自受。”
沈砚平静道：“我以前也跟你一样，又难受又痛苦。只是我已经走出来了，翻过这一页，就过去了。”
“不能过去，不许过去。”
姜澜不停地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沈砚轻叹，随后起身：“吃饭了没？没吃我去给你做点。”
听见这句客客气气的话，姜澜心里反而慌得不行。
这一刻她才明白，被老公骂几句、数落几句，都比这种客气又疏远的语气强太多。
“老公！”
姜澜再也绷不住，扑上去死死抱住他，放声哭了出来。
孙小倩看在眼里，心里直冒火。
这女人几个意思啊，也太离谱了，想抱就抱，也不问问大叔愿不愿意！
哼，坏女人。
只不过她忘了，当初自己半夜爬床的时候，也没问过沈砚愿不愿意。
只能说，人都是双标的……
沈砚推开她，静静地说：“明天就开庭了，给彼此留点体面。我去做饭，你想吃就留下，不想吃，随时可以走。”
说着，他就走进了厨房。
姜澜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只剩下后悔，眼泪擦了又掉。
孙小倩心情好了起来，得意地笑道：“嘿嘿，有些人啊，还是早点认清现实吧。你放心，大叔有我照顾呢。”
这话，苏秋然也曾经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