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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意思，用不了多久，你外婆就会……”
沈砚并没有把话说完，但两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苏秋然脸色变了，她嘴唇颤抖着哀求道：“沈先生，我求求你，你能不能把我外婆留住？你要什么我都答应，求求你！”
沈砚轻叹口气，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也是才得知自己有这样的超能力，到底要怎么用，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如今让老太太“死而复生”一会，已是他的极限。
再多，自己真的帮不了。
“苏小姐，节哀，恕我无能为力。”
“我不要，我不要！外婆在这里，她哪里都不能去！”
苏秋然难以接受，疯狂地摇头，抱住老太太不愿意放手。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老太太的身体更加虚幻了，苏秋然自己也注意到了，这让她满心恐慌。
“秋然。”
老太太郑重地开口。
苏秋然咬着嘴唇坐直，看向外婆。
“你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些事情，就别学你爸爸，钱挣得再多，都不如一家人平平安安。”
听见这仿佛交代后事一样的语气，苏秋然泪眼模糊地点头。
“回头，把我葬回老家，就葬在你外公旁边，你可记住了？”
这句话，让苏秋然再次泪如雨下。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接受外婆已经离去的事实。
好一会儿，她才点头，哽咽道：“好，外婆，我都听您的。”
这时，老太太语气更严肃了，道：“这个小伙子，你得承人家的情，这是大恩，你不能忘！如果你敢做那种恩将仇报的事，我……”
“不会的，不会的！”
苏秋然连忙开口，哭泣着说。
如果不是沈砚，她们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这将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这就是天大的人情。
沈砚怔了一下，才轻轻一笑，老太太有心了。
他的能力极为特殊，如果苏秋然有什么坏心思，事后就有可能找他的麻烦，甚至将他控制。
不过以老太太的性格，沈砚相信她一手带大的外孙女，也差不到哪里去，所以并不是太过于担心。
交代完这几件事情，老太太的神色缓和，轻轻将苏秋然拥入怀中。
“秋然，外婆屋里，还给你做了两双棉鞋，等天冷之前，你就去拿来穿。花钱买的，终究不如自己做的穿得暖和。”
“呜呜呜……”
“有空的时候，照顾一下家里的桃子树，就你小时候最喜欢的那棵……”
“嗯！”
……
外婆一句一句地叮嘱，苏秋然呜咽着回应。
最后，老太太抬起她的脸，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说：“都是大姑娘了，还哭哭啼啼干什么？”
“好了，外婆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你要好好生活，外婆会保佑你的！”
说完这句话，老太太的身体，开始缓缓虚化，如海市蜃楼一般，渐渐消失。
直到外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苏秋然才悲泣地喊道：“外婆！”
她再次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沈砚摸了摸鼻子，觉得这会儿如果抱着苏秋然，借她一个肩膀，肯定不会被拒绝。
不过他也只是在心里随便想想，并不会这么做。
这时，他忽然发现，随着老太太的消失，好像有什么东西飘进了身体，原本堵在胸口的那股滞闷感，消散了不少。
这是……
沈砚心中惊讶，却不动声色。
哭了好一会儿，苏秋然才缓和下来，看向沈砚。
看着沈砚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己，她擦了擦眼泪，恢复以前高傲的面容。
但再怎么伪装，通红的眼眶让她的气息落了好几分。
好一会儿，苏秋然咬了咬嘴唇，说：“你还能不能，把我外婆……”
“我做不到。”
她话没说完，沈砚就摇头打断。
沈砚对自己的能力，不是很了解，更何况苏秋然想要的必然是把她外婆复活，这绝非他现在能够做到。
更何况，现在老太太的灵魂都已经消失了。
“果然如此……”
苏秋然苦笑一声，失望地摇头。
沈砚叹了口气，说：“节哀。”
好一会儿，苏秋然才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道：“沈先生，这卡里有一百万，是我对你的感谢，以后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联系我。”
沈砚的能力太特殊，显得高深莫测，而且外婆是她最重要的人，若非沈砚，她们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一百万对于沈砚来说也是个大数字，虽然将澜有钱，但她从未一次性给过这么多钱给他。
但纵使钱再多，沈砚也不会心动，他没有付出什么，并不需要对方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