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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着。
可她总得亲自吃饭上厕所,小幅度走动还是有的。
为了不被发现冻伤,姜盈都尽量控制自己不跛行了,但还是被卓拉看出了端倪。
冻伤没有出血溃烂,按理说卓拉闻不到血惺味,自然不容易发现。
但自从来到荒野后,卓拉和姜盈几乎是形影不离地在一起。用一句糙话来形容,那就是尾巴一撅,都知道对方要拉什么样的屎。
平时只要出太阳,姜盈都会去荒野上玩耍。
今天太阳都照到屋檐下了,她还在垫子上趴着。
卓拉凑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姜盈把牛蹄藏在肚子下面,不想让卓拉发现。
卓拉把脑袋钻进她的肚子底下,叼着脚踝,从软软的肚子下面把她的小黑蹄叼了出来。
卓拉仔细研究过那只牛蹄,还把自己的爪子搭在上面比对过,发现比昨天胖了一些。
他把爪子搭上去的时候,牛还哞了一声,往后缩腿。
应该是痛的。
于是卓拉愤怒了,直接去搞医闹,嗷嗷嗷地骂着,扯着张钟宝的头发把他从床上拽起来。
质问他到底会不会修?
好端端的牛,怎么蹄子被他修得又胖又痛的?
“冻伤了呀,卓拉勿要再拽我头发唻。我去找药来。”
张钟宝裹着被子重新蹲在垫子前,把小黑蹄检查一遍。
又和卓拉吵了几句,把头发从他嘴巴里抢救出来,去打了一盆水过来,准备先把创面清洗干净。
水桶里的水都冻成冰坨子了,水壶里的水又是刚烧下来的,很烫。
张钟宝把纱布浸进开水里,将纱布提起来,冷空气一激,湿纱布表面的温度骤降。
他把纱布里的水挤掉一些,再用湿润的纱布将牛蹄表面的灰尘蘸掉。
“赤玛珞,你不好乱动。你这个冻伤嘛,不严重的,清洗干净,再涂上冻伤膏,很快会好的呀。”
姜盈原本以为会像上次那样,用铁钳子把坏的部分剪掉,没想到这么简单,只是清洗上药就可以了。
白担心了。
她于是非常配合治疗,乖乖地坐在垫子上,后背靠着墙,四只小黑蹄摊开放在垫子上,一点都不乱动。
相比于患者的安静乖巧,家属就难搞多了。
狗眼直勾勾地瞪着张钟宝,寸步不离跟着走出走进,还时不时骂他几声。
也听不懂到底骂的啥。
上次大家凑钱买回来的药里是有冻伤膏的。
张钟宝把药箱搬出来,蹲下身在里面翻找,狗头也搭在药箱边缘,盯着他找药。
冻伤膏被冻成了冰疙瘩。
张钟宝把膏药塞在怀里捂热,狗头也钻进他的怀里,和冻伤膏挨在一起,呼哧呼哧地喘气。
张钟宝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有一阵海市的医闹还挺严重的。
什么男医生给产妇做B超,老公觉得自己老婆被医生白看了,要求医院赔偿精神损失费的。
又或者医生在查看心电图,被患者家属举报上班时间玩电脑的。
如此种种,听起来离谱得像是编的,但确实是医学院那边传过来的真事。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大家当笑话聊起来。
文荞那会儿还开玩笑:“起码我们学动物医学的,不会遇到这种奇葩家属。”
现在张钟宝坐在牛垫子上,怀里抱着一颗愤怒的狗头。
心想,未必啊,未必。
动物家属奇葩起来,也一样离谱。
冻伤不是说一下子就能治好的,冻伤膏只是起到一个消炎镇痛防感染的作用,要康复还得是小牛的皮肉自己长好,表面冻伤的角质老化脱落,才算完全康复。
卓拉大文盲,理解不了治病原理。
他只知道,上次小牛蹄被划伤,一下子就治好了。
这次受伤为什么好几次白天黑夜过去了,都还没康复?
一定是张钟宝没用心修牛。
于是卓拉天天去骂张钟宝。
有时候半夜起来尿尿,想起这件事,就气得去拽张钟宝的头发。
姜盈也用牛语劝卓拉,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