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多久了?

章节报错(免登陆)

笔趣阁(biquge1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巷子不深。
    陆离不紧不慢地跟着,保持着能听见前头脚步声,又不会让人察觉的距离。
    前头那藏青色背影在巷中段停了。
    “任姐,又去给你老爹送东西啦?”
    打招呼的是个穿围裙的中年女人,正从对面院里抱出一床晒好的棉被,声音敞亮,带着邻里间惯熟的亲热。
    妇人回过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是啊,也快到他日子了。”
    “你呀,年年都记着,老头在那头肯定享福。”抱被子的女人笑道:“改天来家里坐啊,新做了腌菜干。”
    “好,一定去。”
    很平常的对话。
    几句家长里短,一个温和的笑,一个点头应承。
    放在任何一条老居民区的巷子里,都不值一提。
    陆离站在巷口旁,手伸进袖袋,摸到那枚晦气虫蜕。
    干瘪轻飘,内里已空了大半——归还那青年的鸿运后,虫蜕里的金色光点少了一枚,已经不到十指之数了。
    他想起之前自己遇到的事情了……只不过,那是父亲和儿子。
    还有孩子的那一句“我早就不怪你了,放我走吧……”
    【晦气虫蜕】就是他的遗留物。
    巷子里,妇女已告别了邻居,继续往深处走。
    陆离转出,隔着更远的距离跟上去。
    她的家在巷尾。
    不是自建楼房,是这一带少见的老平房,青砖黑瓦,门槛磨得发亮。
    屋檐下挂着一串风干的玉米和红辣椒,灶房那侧的烟囱正飘出炊烟,是寻常人家过日子的气息。
    她推开虚掩的木门,侧身进去,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陆离在门外站了片刻。
    他没有刻意隐匿身形,也没有刻意放出气息。
    就只是站在那扇半旧的木门前,片刻后,他抬手,叩门。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
    里头传来脚步声,妇女的声音隔着门:“谁呀?”
    门拉开。
    她看见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年轻道士——灰色的眼睛,半旧的道袍,手里搭着拂尘,风尘仆仆的样子。
    任安脸上的表情,在看清陆离是个“道士”的瞬间,变的很难看了。
    惶恐又心虚,像被人在猝不及防间,碰到了什么不该被知道的秘密一样。
    她手指下意识提紧了装鸡的网兜,芦花鸡在网里扑腾了一下。
    陆离将那个反应收进眼底。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又猜中了。
    “你好,这位女居士。”陆离开口,声音平和:“云游路过,想讨碗水喝。方便吗?”
    妇女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陆离,目光在他的道袍和拂尘上停了停。
    几秒后,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挪动脚步,艰难的侧身让出进门的位置:“……方便的,道长请进。”
    语气里,带上了悲伤的哭腔。
    陆离跨过门槛。
    屋子不大,收拾得整洁。
    堂屋摆着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墙上挂着褪色的年画和一面老式挂钟,钟摆慢悠悠晃着。
    暖水壶在桌角,旁边压着几张药店的会员卡。
    里间传出炒菜的声音,油烟机嗡嗡响。
    “妈,谁来了?”一个少年从灶房探出头,十七八岁,校服袖子挽到小臂,手里还握着锅铲。
    看见陆离,明显愣了一下:“……道士?”
    “云游的道长,路过讨口水。”妇女已经恢复如常,从柜里取出一只白瓷杯,拎起暖水壶倒水:“你去看着火,茄子别炒糊了。”
    “哦。”少年又多看了陆离两眼,没再说什么,缩回头去。灶房传来翻炒声。
    正说着,西屋门开了,一个穿着工装,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老花镜和一张揉皱的电路图。
    他看见陆离,同样一怔,随即客气地点头:“家里来客人了?”
    “路过讨水的道长。”妇女把水杯放在桌上:“这是我们当家的,姓周,在镇水电厂上班。那边炒菜的是我儿子,周奕。”
    “我叫任安。”
    陆离端起水杯,颔首致意:“贫道姓陆,单名离。”
    周师傅应了一声,没太在意。
    他显然习惯了妻子偶尔接待些路过的僧道——镇子靠近江边,常有云游的人顺路歇脚。
    他拿起电路图对着光看,随口问妻子:“香烛买好了?明天早点去,新闻说要下雨。”
    “买好了,我知道了。”任安回答。
    陆离慢慢喝着水,灰眸在杯沿上方平静地扫过这间屋子。
    周师傅在看电路图,周奕在灶房喊“妈,盐放多少”,挂钟滴答滴答走。
    一切都很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是这间屋子的气。
    在陆离的灰眸里,任安周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