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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刀的全国顶尖妇产科老专家和护士们吓得贴在墙壁上,瑟瑟发抖。老专家鼻梁上的老花镜早震歪在耳垂边上,镜片上沾着喷溅的一点羊水和白石灰粉末。他后背死死贴着冰凉刺骨的瓷砖墙壁,两只脚上的医用软底鞋在消毒水洼子里直打滑,两条干瘪的老腿抖得像狂风里头的破芦苇,连膝盖骨都在发出咯吱咯吱的撞击声。
产房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羊水味还有防弹玻璃炸碎后的焦糊电火花味。老专家两只手抖得握不住听诊器,铝合金听诊头当啷一声砸在水磨石地砖上,弹起来两下,滚进烂拖把底下。旁边的特制保温箱残骸还在滋啦滋啦冒着黑烟,断裂的合金骨架扭曲得像被火车头撞过的铁轨,几块碎玻璃深深扎进了水泥墙体里。
行医五十年,见过早产的、见过巨大的,何曾见过刚生下来就会凌空漂浮、一拳把防弹钢化玻璃砸成粉末的怪胎?!老专家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怪声,眼珠子瞪得像死鱼肚皮,后槽牙碰得咔吧乱响。他经手接生过几千个大胖小子,见过生下来八九斤的大块头,可谁家娃娃一落地连胎毛都没褪,随手一拳能打出重机枪的威力?!
护士长缩在不锈钢药品柜跟前,两只膝盖骨撞在一起砰砰响,连口罩带子崩断了都没察觉,嘴皮子上全是冷汗。“主任……王主任!那……那箱子可是拿防弹特种钢铸的啊!”护士长嘴唇泛青,手指头颤颤巍巍指着半空,带着哭腔小声问,“手榴弹都轰不烂的铁疙瘩……这娃娃……这娃娃骨头是用钻石头打磨出来的吗?!”
“这……这特么不是凡人,这怕是生了个哪吒转世啊!!”老专家扯着劈叉的破锣嗓门尖叫,满头白发被冷汗打湿,嘴里的假牙差点喷出来。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两只手在白大褂兜里胡乱摸索速效救心丸,结果手抖得连药瓶盖子都拧不开,药丸子噼里啪啦掉在泥水里踩了个稀烂,整个人吓得快要背过气去。
药王光着两只沾满血污的大胳膊,白大褂撕成了碎布条,踩着满地的玻璃渣子大步冲上前。药王赶紧冲进来,伸手抱住悬空的小家伙。老头子两只老眼里精光爆闪,山羊胡子剧烈抖动,浑身的真气护在掌心,小心翼翼去托那团乱蹬的小胖身子。小家伙身上滑溜溜的,温热的皮肉底下隐隐透出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纯阳热力。
小家伙通体泛着金红色的雷芒,在半空里翻了个跟头,两只白嫩嫩的小肉手一伸,啪的一声脆响,死死揪住了药王那撮花白的山羊胡子。小肉手力道大得吓人,肉嘟嘟的手指节刚一收紧,药王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当场绿了半截,疼得他嗷的一声怪叫,眼泪顺着眼角狂飙出来:“哎哟喂!小祖宗!轻点!轻点拽啊!”
药王疼得龇牙咧嘴,右手托着孩子光溜溜的肥屁股,擦着冷汗赞叹:“不愧是主公的血脉!天生神体,自带先天真气!老夫用银针探他的百会穴,里头竟然有气海龙吟!这哪里是凡胎婴儿,这是生了一尊肉身入圣的幼年神王啊!”老头子一边疼得抽冷气,一边咧着嘴大笑,任由小家伙在他胡子上狠狠拽下三根白毛。
李翠花从地毯上爬起来,手里抓着断了线的佛珠,连滚带爬扑到药王脚边,两只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老太太刚才那一跤摔得不轻,假发套歪在后脑勺上,满脸全是眼泪鼻涕:“药神仙!你说啥?!真……真成哪吒了?!哪吒出世不是得是个大肉球吗?怎么是个带把的大胖小子?!那咱家是不是得去庙里买风火轮和乾坤圈啊?!”
药王没好气地低头瞪了老太太一眼,胡子被扯得生疼,嘴里没好气地骂:“买个屁的风火轮!那是神话话本!小公子这是神尊大人的纯阳神血遗传,天生自带霸道罡气!你家祖坟冒大青烟了懂不懂!滚一边去,别在这瞎添乱,弄脏了小主子的脚丫子!”李翠花被骂了也不恼,坐在地上拍大腿傻乐,笑得嘴岔子快咧到耳根子。
苏天在门框外头探头探脑,手里那个茶垢紫砂壶掉在地上摔成了三瓣,老头子吓得两腿发软,鞋底子踩在一滩脏水里直打滑。苏天扶着门框,哆哆嗦嗦抓着老伴的后背衣服:“老婆子……这……这力气也太大了吧……一拳砸碎防弹玻璃……以后长大了要是跟他爹一样发脾气,一巴掌不得把咱老苏家的祖坟给掀了啊?!”
苏清秋虚弱地瘫在产床上,拿被单角蒙着通红的面颊,胸口剧烈起伏着。她身上满是虚汗,长发黏糊糊贴在脖颈上,听着屋里乱糟糟的喧哗,又好气又好笑,带着哭腔有气无力地数落:“陆渊……你个死人……你快管管你儿子啊……生下来脐带还没扎结实呢,就……就把产房给拆了,这以后可怎么养活啊……”
门外的陆渊冲了进来,看着悬在半空挥拳头的儿子,痛苦地捂住了脑门。他脚底下趿拉着那双用铁丝拧着的破人字拖,手里还抓着条刚给苏清秋拧热水的破旧白毛巾。他身上那件老头背心被汗水浸得透湿,光着膀子的大汉在满地碎玻璃前硬生生刹住车,大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