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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洪山凑近些李青松，尴尬地搓了搓手。
“青松，咱们商量个事呗？”
闻言，李青松眉头紧皱，看向赵洪山，有些不耐烦。
“你还有什么事？借船的话免谈。”
赵洪山尴尬一笑，硬着头皮往下说。
“你既然有找鱼的门路，为什么不带村里人一起干？都是一个村的，你一个人吃肉，总得让大家喝口汤吧？”
这话落地，本来只是围观的村民们顿时来了精神。
说实话，赵洪山这句话虽然不中听，可在场的人心里或多或少都冒过类似的念头。
李青松这趟的货量摆在这儿，谁看了不眼热？
只不过大家不好意思开口，赵洪山替他们问了。
李青松挑眉，看了赵洪山一眼，点了点头。
“我还真有这个打算。”
赵洪山面露惊喜，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村民也精神了，有人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
“以后真摸稳了，我本来想着找几条熟悉的船一起跑，互相还能照应。”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满是希冀，他们都知道李青松的厉害，只不过今天不少人才亲眼见到李青松上了多少鱼。
李青松找到鱼群往哪儿走，其他船跟着走，光一个鱼群定位就值多少钱？
有人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了。
“不过……”
李青松话锋一转，众人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刚才有人说我有钱以后不认村里人，还骂我没良心。”
“既然我这么没良心，那就算了。”
这句话出来，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地往赵洪山那个方向转。
无一例外，他们面色都很难看，毕竟一条财路就这么被断掉了，换谁不生气？
赵洪山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就退了，他想看看说些什么，面的众人的目光却说不出口。
最先开口的偏偏是刚才跟在赵洪山后面嚷嚷得最凶的老渔民。
“赵洪山！你这张嘴怎么就这么欠！”
“人家青松好端端从海上回来，船不借给你去打架就是没良心？那你他妈讲不讲理！”
“我……”
赵洪山想开口，却被其他村民的声音压了下去。
“现在好了！本来大家可能都有机会跟船吃口肉，你一句话全给搅了！”
“自己想送死别拖着大家！现在连挣钱的路都让你骂没了！”
“你说你图什么？图什么！”
一句叠一句，一声比一声高。
码头上几十号人的火气全冲赵洪山去了。
刚才被他煽动起来准备去石湾村拼命的人，现在恨不得把他撕了。
赵洪山站在人群正中间，被几十道视线压着。
刚才坐在地上被狗追的丢人劲还没过去，现在更加憋屈了。
那几个年轻人离他最远，恨不得跟他划清界限。
“我就说别跟他瞎起哄，他这人一张嘴就没好事。”
赵洪山咬牙，强行压下心中憋屈，挤出一个笑容看向李青松。
“青松，我刚才就是急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我那嘴你也知道，没把门的……”
李青松嗤笑一声，“是吗？我刚才也是糊涂了，我的嘴也没个把门的，刚刚就是胡说的。”
说罢，李青松也不再理会赵洪山。
赵洪山的手僵在半空中，搭也不是，收也不是。
周围众人的咒骂声，让他感觉比刚才被狗追着跑还要难受。
“赵叔，你要不先回去吧。”
开口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后生，言语间带着嫌弃的意味。
“人家青松哥忙着呢，你别在这碍事了。”
此话一出，赵洪山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周围的埋怨声还没停，全被他听了进去。
“以后谁再跟他出门，别怪我翻脸。”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用的东西。”
“青松那个人什么脾气你们不知道？说到做到。这回被骂了，真不带咱们，找谁说理去？”
赵洪山咬牙，冷哼一声，心中恨透了李青松，却不敢对他发作。
“妈的，不就是运气好点？老子又不是没上过鱼，老子还不稀罕呢！”
话音刚落，身边就有人嘲笑开口。
“呵呵，说的你好像能上这么多鱼一样，自己没用还酸别人。”
闻言，赵洪山只觉得胸口痛，眼看又有人面色不善凑上来。
他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码头上有人目送他走远，啐了一口。
“活该。”
周大海的伙计手脚快，过秤、装车、核对，一套流程二十分钟就走完了。
“马鲛十二筐，三百六十二斤。鲣鱼八筐，两百一十斤。杂鱼四筐，九十七斤。”
他把笔别在耳朵上，从裤兜里掏出一沓现金数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