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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了。
不管什么屎盆子,第一个想到的永远都是扣哥哥头上。
陈建国也看着他。
“你怎么说?”
“让他说时间。”
周卫东只回了一句。
“什么时候让我吩咐他的,在哪说的,有没有别人听见。”
陈建国点头。
“问了。”
“他说事故当天中午,你在家跟他说的。”
周卫东笑了。
“那更好办。”
“那天中午我没回家。”
“我从早上就在生产队晒谷场修脱粒机,午饭是孙二婶送的玉米饼子,十几个人都看见了。”
门外有人立刻喊了一句。
“我能证明!”
说话的是村里的王大柱。
“那天中午我跟卫东一块修机器,他连茅房都没回家上!”
人群顿时笑了。
陈建国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我们已经问过了。”
“确实如此。”
他站起身。
“所以今天不是怀疑你,只是补个口供。”
“顺便告诉你一声。”
“你弟这回恐怕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陈建国走后,周家院子炸锅了。
村里人最爱传消息。
不到一个上午,全村都知道周卫民不仅酒后撞人,还可能跟公社丢化肥的事有关。
更精彩的是——
这小子又想往亲哥头上赖。
偏偏亲哥人证一大堆。
有个老太太蹲在墙根晒太阳,一边磕瓜子一边感叹:“卫东这家分得真及时。晚分三天,屎盆子都不知道扣多少个了。”
旁边的人笑得直拍腿。
周大山黑着脸,把院门关上。
刘桂芝则坐在炕上哭。
只有周卫东心情不错。
下午,他重新上了山。
结果刚走到昨天发现狍子的山坳,就看见雪地里多了一串新脚印。
不是兔子。
也不是狍子。
梅花形。
前掌大,后掌浅。
周卫东顺着脚印看了一会儿,眼睛渐渐亮了。
这山里。
有野猪。
而且看脚印大小。
还不止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