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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百姓笑成一片。
曹广盛却笑不出来。
长公主萧令仪恰在此时携谢知衡入园。
她披着一袭绛红大氅,身后跟着京兆府主簿孟闻礼与海味商会几名老商户。
“好热闹。”
萧令仪扫过地上的死老鼠,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品鉴会尚未开始,曹会首便先给本宫演了一出栽赃好戏?”
曹广盛连忙拱手。
“殿下明鉴,全是陆有方私下所为。”
“曹某毫不知情!”
陆有方刚摘掉铜盆,闻言顿时急了。
“东家,分明是您——”
曹广盛抬脚便将他踹倒。
“狗东西!曹家哪里亏待过你,你竟敢坏四海珍味楼的名声!”
相同的戏码,宋家已经看过太多次。
林晴走到曹广盛面前,目光平静。
“又是下人自作主张?”
“曹会首的下人倒是忠心。主人还没开口,他们便知道该用死老鼠毁掉谁的货。”
曹广盛咬牙道:“林氏,你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授意!”
“有没有证据,官府会查。”
林晴俯身抱起阿璇,轻轻擦去她嘴边的奶糕屑。
“今日宋家来,是参加品鉴会,不是陪曹家演戏。”
“孟主簿,请验封条。”
孟闻礼带人逐箱检查。
木扣、红蜡与封纸无一破损,鱼箱内部也干干净净。
曹家没能毁掉宋家的货,反倒让所有人看清,宋家早已为每只货箱做足防备。
阿璇趴在林晴肩头,回头望向谢知衡。
“知知哥哥!”
谢知衡原本端着小世子的矜持,听见这个称呼,眉心一跳。
“别叫知知。”
阿璇却朝他甜甜一笑。
“知知哥哥今日也来看娘亲的鱼鱼吗?”
谢知衡走到她身边,将手中暖炉塞给她。
“来看品鉴。”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阿璇抱住暖炉,舒服得眼睛微微眯起。
“刚才坏叔叔凶璇璇,手手就害怕凉啦。”
谢知衡立即回头,冷冷盯住孙庆。
“哪只手指的她?”
孙庆打了个寒战。
阿璇赶紧拍了拍谢知衡的胳膊。
“没有指。”
“他只说要把璇璇关进箱箱。”
谢知衡脸色更冷:“那还是两只手都打吧。”
萧令仪忍俊不禁。
“好了,人交给京兆府审。”
“品鉴会照常开始。”
阿璇抱着暖炉缩进林晴怀里,小声问:“娘亲,臭老鼠不会和鱼鱼睡觉了吧?”
“不会。”
林晴亲了亲她的额头。
“多亏璇璇发现得早。”
阿璇立刻弯起眼睛。
她低头拍拍兔耳帽,软声说道:“也有帽帽的功劳。”
“它今天没有白困哦。”
……
午时将近,临江园内香气四溢。
各家彩棚前的炭炉都烧了起来,蒸汽在冬日阳光下袅袅升腾。鲍鱼炖肉、鱼翅羹、烤鳗与海参煲的味道顺着湖风飘出去,引得园外百姓频频张望。
四海珍味楼的棚子最为气派。
金丝炭烧得通红,十几名厨子穿着统一青衣。一整排白瓷盘上,摆着鲍鱼、海参、鱼翅和拇指大的干贝。
曹广盛换过一身干净锦袍,面上已经看不出方才的狼狈。
他指着四海珍味楼的席面,高声说道:“海味讲究的是珍、鲜、贵。”
“今日曹家用的海参来自辽海,鲍鱼是南境三头鲍,一桌席面少说也值百两。”
围观富户纷纷发出赞叹。
轮到宋家时,长桌上却只有几只陶罐、几摞海苔饼,以及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
曹广盛瞥了一眼,嗤笑道:“鱼松、鱼饼、蟹酱。”
“这些给码头脚夫果腹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到临江园?”
林晴没有理他,只将鱼松分装进小碟。
“宋家的货,不只卖给一种人。”
“鱼翅鲍鱼是好,可寻常百姓买不起,远行商队也不方便带。”
“鱼松没有细刺,老人幼童能吃;海苔饼耐放,赶路能吃;蟹酱只需一小勺,便能下一碗饭。”
她掀开大锅盖。
乳白鱼汤咕嘟翻滚,一颗颗雪白鱼丸浮在汤面上,旁边还卧着细面与青菜。
鲜香热气扑面而来。
原本围着珍味楼的客人,下意识朝宋家彩棚看去。
阿璇早已坐在自己的试吃小凳子上。
她今日穿着淡粉色小袄,兔耳帽已经摘下,两个圆圆的小发髻上别着珍珠花。面前一溜摆着六只小碗,每只碗里都只有指甲盖大的一口。
阿璇看看鱼松,看看鱼丸,又看看海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