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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夜
文采猜到许至濯会跟她冷战。他床上床下本就不是一个路数，性/事上愿意俯就，换彼此欢愉，不代表现实中就没点清傲的性子。
他递上梯子，她一脚踹飞，自然不会再往这儿凑。
但文采是故意的。
故意含糊不清，故意惹人猜疑。
许至濯真就离开她的生活又如何，像他们一样的人，一样的事，申城的每个角落都在上演。
她能对玄学将信将疑。
但爱情神话，她不会奉为圣经。
姐姐的事更是一桶冰水，令人不寒而栗。幸好，周二醒来，亲切的月经准时发放，在床上留下小红脚印。
文雅大呼小叫：“我的妈，还不如把垫子给你用！”
文采收拾好床铺，把床单泡进冷水：“回来我洗，你不准动。”
她知道这种嘱托没用。
晚上回来，保准看到阳台上旗帜飘扬，如此想着，她回过头，看了眼家里的窗户。
昨天许至濯就站在这里？
想到他风中孑立的样子，文采感到畅意，又有些怜惜。
文采直接将车开去了凯丰路上的摄影棚，时隔一月，张显奇重回申城，拍摄新物料。宣总也在场，提来满满两大袋咖啡，分发给工作人员。张大使刚做完妆造，在黑色地台上搔首弄姿，摄影师指挥助理调整灯位，做最后准备。
文采握着咖啡，抱臂而立。
宣总凑了过来，跟她打招呼。
文采斜他一眼：“张显奇造型你们给的？”
“你们给的。”
“啊？我记得不太一样啊。”
宣总惬意地品咖：“你们的初案，艺人团队那边没通过，Mindy最后定了这版。”
Mindy就是邵敏，文采的顶头上司。
“那她还让我来督工？”文采也喝咖啡。都要拍了，总不能现场浇张显奇一盆卸妆水。
宣总拍拍她后背：“放心吧，显奇长这么漂亮，成片不会差的。”
文采抽了抽嘴角。
昨天在医院站了一天，开拍没多久，文采就提来一张户外椅坐下。宣总还要赶别的场子，换了下属来盯，正要道别，他回头知会文采：
“菌见老师的助理昨天联系我了。”
文采眼皮一跳，掀高看他：“怎么？”
宣总说：“他主动让了五万二。”
文采：“啊？”
“他说很喜欢文经理，希望促成合作，”宣总促狭起来：“你跟他还有私交？”
“之前见过一面。”
“一面？”
文采失笑：“真就一面。”
从摄影棚赶回公司，文采肚子饿得呱呱叫，她一边点外卖，一边向GPT请教怎么感谢艺术家。
AI给她的回答零零总总，文采复制到文档里，拼拼凑凑。
检查好错别字，她把感谢信投进菌见的聊天框。
菌见下午才给来回复：【刚在飞机上】
又说：【不用谢我，谢老许吧。没老许引荐我怎么能认识魅力十足的文经理呢】
文采双眼朝天。
她斟酌一下措辞：【许先生的名字毕竟不在商务合同上】
菌见回：【但在我买家名单上嘛，哈哈】
无赖的朋友也是无赖，文采不参与他的频道：【那麻烦你替我谢谢他。许先生志趣高雅，我总拿这些事打扰他也不妥】
菌见却不跟她弯弯绕绕了：【你们真闹别扭了啊？】
文采满腹疑团。
许至濯，你到底怎么跟别人介绍我的？
文采装傻：【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菌见：【有吗】
菌见：【应该没有吧】
真想给他一脚飞踢。文采转移话题：【菌老师刚下飞机，是回北京了？】
菌见：【对啊，刚上摆渡车，就给你回消息】
菌见：【老许这么上心，我肯定也不能怠慢撒】
文采快不认识“许”这个字了，她直截了当地打包这段聊天记录，转发给许至濯：【谢谢你】
消息石沉大海。
直到下班，文采才收到许至濯的回信：【跟我没关系】
文采看了会儿屏幕：【那请许翻译料理好自己的人际关系】
许至濯说：【我在料理，但人际关系又找上门来了】
文采顿觉被反咬一大口，把她头都吞了，脑瓜子嗡嗡的。
黄翊杵在她工位旁边，不敢上前，毕竟Cleo姐面色有点难看，他不确定会不会被殃及池鱼。
文采直接按灭手机。
瞟到一旁的黄翊时，她吓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黄翊眼珠乱转，站姿笔挺：“就刚刚。”
“什么事？”文采把手机倒扣回桌面。
黄翊说：“观合那边把菌见老师的最终报价发我了，你要不要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