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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落款，但她还是一眼认出沈云璟的字，他的字苍劲有力，龙飞凤舞。
姜雨沫知道，沈云璟是在为没有阻拦传播她的照片道歉。
可是这一句道歉，什么都改变不了，苍白无力。
“这束花，你们谁喜欢？拿去分了吧。”姜雨沫看向众人。
“姜修复师，这么漂亮的花你都不要？真舍得送给我们啊？”
“当然。”
见姜雨沫点头，有人上前，抽走几支玫瑰花。
姜雨沫干脆把一束玫瑰花塞进那人怀里。
总裁办公室。
沈云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盯着手机。
刚刚花店打电话来说，姜雨沫收下了花。
可她连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
心中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心脏。
下班时间到。
孙墨旬等修复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来到姜雨沫身边，面容凝重。
“说吧，你和沈云璟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旬哥，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姜雨沫抿了抿唇，几秒后开口。
见她回答的犹豫，孙墨旬心中有了猜测，却也没戳破。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我承认，我现在对沈云璟有一丝好感。”姜雨沫垂眸，卷翘的眼睫扑闪。
“你……”孙墨旬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想要责怪却又不舍得。
“他对芮芮很好，很多次我都在想，当初，如果他知道芮芮的存在，他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
“我现在对他的情绪很复杂，我一直都很自责没能给芮芮，一个健康的身体，和完整的家庭。”
“我从小就是单亲家庭，何清正没有带杨柔进门时，也是一个好父亲，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不相信他会做出对不起我们的事情。”
“我小时候无数次幻想，何清正会来看我和妈妈，我们还会回到以前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姜雨沫眼底泛起水光，“幻想一次又一次破灭，直到我长大，我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何清正不爱我和妈妈。”
“可沈云璟不一样，他真的很疼爱芮芮，我在想，也许应该让他知道芮芮的存在。”
孙墨旬大惊，双手放在姜雨沫的肩膀上，用力晃了晃，“叶清语！你清醒一点！”
“沈云璟如果真的爱你，就不会对你见死不救！光是这一点，你就不能动心！”
“他对芮芮好，只是因为叶清语死了！如果叶清语没死，你不是唯一的替身，你觉得他还会这么对你吗？！”
“当年，你远走他乡，就是怕芮芮被沈家抢走，现在你不怕了吗？”
“你觉得沈家会让芮芮流落在外吗？沈家会让你随时看望诺诺吗？或者，你想让芮芮变得和沈云璟一样冷漠无情？”
闻言，姜雨沫猛然惊醒。
冯婉宁想抱孙子都快想疯了，若是让她知晓芮芮的存在，芮芮一定会被沈家抢走。
也许沈云璟现在对芮芮好，可是谁又能保证以后？
有后妈就有后爹，姜雨沫对这句话深感认同，何清正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芮芮如果一直跟在她身边，她能给她全部的爱，不用为以后发愁。
墨旬哥说得对，现在沈云璟对她好，只是因为叶清语死了。
叶清语活着，沈云璟一定不会这么对她。
“墨旬哥，对不起，是我想的简单了，我只想让芮芮有一个父亲，却忘了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谢谢你，让我恢复清醒，我不会再为沈云璟动心了，即便有，我也会压制住。”
姜雨沫眼神清明坚定，“我好不容易身处光明，不会让自己再次陷入泥潭。”
“你能想明白就好。”孙墨旬见她清醒，心中的大石总算放下。
“沈云璟他不是一个良人。”
沈云璟推开修复室的门就听到孙墨旬的话，眸光一冷，“孙总，背后说人坏话，不好吧？”
“怎么？我说错了吗？”孙墨旬转身站在姜雨沫面前，隔绝沈云璟的视线。
“孙总，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你别多管闲事。”
沈云璟嗓音冷沉，视线越过孙墨旬去看他身后的女人。
然而，女人往孙墨旬身后移了一步，他彻底看不到她。
“沈总，不如你当着雨沫的面，讲讲你和清语的故事，让她来看看我的对不对？”
孙墨旬眸光冷厉，直勾勾的凝视沈云璟。
沈云璟鹰隼般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霎时，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不知过了多久。
沈云璟锐利的眸子看向姜雨沫，抬脚向她走去，孙墨旬伸手拦住他的脚步。
“沈总，她不想跟你走，你别强人所难了。”
沈云璟不听孙墨旬放屁，右手握拳，狠狠砸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