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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臂，拉弓。
弓弦一点点绷紧，沉重玄铁弓在他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低鸣。萧夜寒脸色越发苍白，手背青筋浮起，腕骨处隐约有青黑毒纹一闪而过。
沈南乔眼神微变。
他昨夜毒发刚被压下，今日强行调动内力轰塌院墙，又拉这等重弓，寒毒必然反冲。
她下意识上前半步：“萧夜寒。”
萧夜寒没有回头，只淡声道：“站着别动。”
沈南乔眉心微蹙。
她听得出他声音里的不稳。
可这一刻，满院目光都盯着他。他若露出半点虚弱，东宫的人便会抓住机会反咬一口。沈南乔指尖微紧，到底没有再开口。
萧承璟见箭尖直指自己眉心，脸色终于变了。
“孤是储君！”他厉声道，“你若敢伤孤，父皇不会饶你！皇后不会饶你！朝中文武也不会容你！”
萧夜寒唇角冷意更深：“储君？”
弓弦已满。
整座后院仿佛都被那支箭压得喘不过气。
“一个在相府客房给皇婶下药、派死士围杀皇婶的储君？”
萧承璟脸皮狠狠一抽：“你胡说！是沈南乔勾引孤在先，她对孤旧情难忘，借更衣之名私会孤。孤不过是”
“啪！”
沈南乔抬手，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
声音清脆，响彻客房。
所有人都呆住了。
萧承璟被打得偏过脸，眼中几乎迸出血来。
沈南乔垂眸看他：“殿下嘴若不要，我不介意替你割了。”
萧承璟嘶声道：“沈南乔！”
“你叫再大声，也遮不住这屋里的香、窗外的铁条、东宫死士手里的毒弩。”沈南乔弯腰捡起地上那半块被腐蚀的紫玉佩，随手扔到他面前，“还有这个。太子殿下贴身玉佩在此，衣衫不整在此，死士在此。你说我私会你？”
她轻笑：“我图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