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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这样。
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动手却从不留余地。
她把寒玉瓶递给他。
“拿着。”
萧夜寒没有接：“你收着更稳妥。”
“这是你的命。”沈南乔道，“也该让你亲手感受一下，自己快要赢回来的东西。”
萧夜寒看了她片刻，终于伸手接过。
寒玉瓶入掌的一瞬，他指尖微微一颤。
不是因为冷。
沈南乔看见了，却没拆穿。
她只是伸手替他把瓶口又压紧了些：“回府后，我要闭关配药。三日内，不准任何人扰我。你也不准逞强试探经脉。”
萧夜寒低声道：“若本王不听？”
沈南乔抬眼：“那我就把你扎晕。”
萧夜寒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腕。
马车正好拐入一条暗巷，车身猛地一晃。沈南乔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跌去，被他一把拽入怀中。
寒玉瓶被他稳稳护在另一只手里。
她膝盖撞上轮椅边缘，手掌下意识撑在他胸口，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心跳沉重而快。
“萧夜寒”
“别动。”
他的手臂箍在她腰后，力道很紧，像要把她嵌进骨血里。
沈南乔抬头，正撞进他漆黑的眼。
那里面没有平日漫不经心的杀意，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审视，只有被压到极深处、几乎要溢出来的灼热。
他低头看着她，嗓音沙哑得发烫。
“南乔，等本王站起来的那天，定要这天下人再不敢抬头看你一眼。”
沈南乔呼吸微滞。
她想说这话太狂，也想说天下人抬不抬头与她何干。
可话到唇边，却被他掌心的温度堵住。
这个男人满身剧毒，腿骨沉寂多年，却仍能用一百万种方式让人相信只要他想，他就真能把整座天下踩到脚下。
而此刻，他说的是给她。
不是给权势，不是给仇恨，也不是给他自己。
车厢外，马蹄声忽然一乱。
萧夜寒眼神骤冷。
下一瞬，漫天破空声撕裂夜色。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弩箭从暗巷两侧屋脊射下，箭头泛着幽蓝冷光，像一场骤然坠落的毒雨。
驾车的暗卫厉喝：“护主！”
马车猛地横甩，车壁被第一波弩箭钉得砰砰作响。厚重铁木车厢竟被射穿三寸，箭尾剧烈颤动，离沈南乔肩头只差半掌。
萧夜寒一把将她按进怀里，袖中寒刃飞出，震碎贴近车窗的三支毒箭。
“影卫。”
他声音冷到极致。
沈南乔心头一沉。
皇室圈养的顶级影卫，只听皇帝密令，从不轻易出动。
为了这颗冰莲真神种子，宫里竟连这把刀都放出来了。
外头暗巷两端火把骤亮，黑压压的人影无声落下，长刀出鞘，封死前后退路。
有人立在屋脊最上方，黑甲覆面，手中弩机对准车厢。
“奉旨。”
那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摄政王妃私盗国宝，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