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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声混成一片，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往殿门方向冲去。可殿门外不知何时已经传来沉重的闷响，像是有巨石自外侧坠落。
玄风脸色难看，冲过去一试，殿门竟纹丝不动。
“王爷！断龙石落下了！”
这一句话，彻底把所有人的魂都打没了。
老皇帝却像终于等到了这一刻，靠在龙椅上狂笑起来。
他笑得伤口崩裂，毒血顺着嘴角流出来，整张脸活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陪葬……都给朕陪葬！”他盯着萧夜寒和沈南乔，眼里是扭曲到极致的快意，“朕得不到的江山，你们也别想坐！这金銮殿下埋了足够把整座皇宫送上天的火药，还有西域进贡的千瘴毒！一旦引爆，谁都别想活！”
大殿震得越来越厉害。
有细小的火星已顺着地砖缝隙窜出。
萧夜寒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将沈南乔拽入怀里，另一只手提枪横在身前，浑身内力都在瞬间提到极致。
“南乔，跟紧本王。”
他声音沉得骇人，像是真准备在爆炸来临前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撑开最后一寸生路。
沈南乔被他拽得撞进胸口，闻到的全是血与铁的味道。
可她没有慌。
她抬眼，望见老皇帝那张癫狂得意的脸，也看见了龙椅下方那些越来越明显的机关缝隙。
下一瞬，她反手扣住萧夜寒的手腕，眸底寒光骤起。
“急什么。”
她唇角缓缓勾起一点冷笑，声音压得极低，却稳得惊人。
“他不是想拉我们陪葬吗？”
“那就让他睁大眼看清楚”
她盯着龙椅上的废帝，一字一句，像宣判。
“什么叫白费心机。”
地底的机括声越发轰鸣，火药引线燃烧的刺鼻气味已经漫上整个大殿。
而沈南乔抬起了手。
她宽大的衣袖无风自动，指尖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萧夜寒低头看她，眼底杀意未退，却已在她这一眼里硬生生压住了出手的本能。
因为他知道。
她既然说不急，那这一局，就还轮不到别人来定生死。
金銮殿剧烈摇晃，百官哭喊奔逃，龙椅上的老皇帝却还在狂笑。
沈南乔缓缓抬步，朝那张龙椅走去。
“笑吧。”她轻声道，“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她的话音被轰鸣吞没。
下一刻，地砖之下，忽然传来更清晰的一道爆裂闷响
整座金銮殿，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