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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陈景明挑了挑眉，“哪两派？”
“一派，是以杨森为首的，加上刘存厚、赖心辉、郭汝栋、李家钰、罗泽洲这些人。”
王秉谦道，“另一派，就是刘文辉、刘湘叔侄二人。”
“杨森？”
陈景明想了想，“我记得，杨森之前，因为收留了吴佩孚，被南京免职了？”
“可不是嘛！”
王秉谦一拍大腿，“这事儿，在四川闹得可大了！”
“吴佩孚兵败之后，逃到了四川，杨森念旧情，就把他收留了。结果吴佩孚不安分，在大竹成立了什么孚威上将军行辕，还挂出了川滇黔湘陕讨贼联军总司令部的招牌，公然以讨贼的名义，谋划反攻。”
“这一下，可不就把那位彻底激怒了。”王秉谦道，“没多久，南京就发布了《免职查办杨森令》。”
“那命令，写得可狠了。说杨森竟敢祖庇吴逆，冀燃死灰，公然庇护吴佩孚，企图让其死灰复燃。然后，直接免去了杨森第六路军前敌总指挥兼第二十军军长的一切职务，听候查办。”
“还命令，把杨森所部，交由刘湘、刘文辉接收。这等于公开授权刘湘，吞并杨森的部队。”
“同时，还通缉吴佩孚，责成刘湘、刘文辉、田颂尧这些川中将领，把吴佩孚一体严拿解京惩办。”
王秉谦说得绘声绘色，陈景明听得也仔细。
他听说过吴佩孚兵败入川的事，可具体细节，还真不太清楚。
主要没牵扯，陈景明懒得理会。
今天听王秉谦这么详细一说，才算明白了个大概。
“免职令一下，杨森在政治上，就成了非法势力。”王秉谦继续道，“他内部，随即就发生了严重分裂。”
“南京那位同时展开收买，许了杨森部的师长郭汝栋，一个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军军长的职位，让他倒戈。”
“郭汝栋本来就跟杨森有矛盾，一看有这好处，当场就反了。”
“还有范绍增那些人，原本依附杨森的，一看杨森倒了，要么自立门户，要么改投他人。”
“一支原本实力可观的部队，就因为领袖成了政治上的逆贼，迅速离心离德，实力大损。”
“现在杨森，正焦头烂额呢，手里就剩那么点人，地盘也丢了不少，天天跟刘湘、刘文辉对着干，却处处吃亏。”
陈景明听完，沉吟了片刻，心中顿时有了些许想法。
杨森倒了，刘湘、刘文辉叔侄，正如日中天。
四川这地方，接下来，肯定要有一场大仗要打。
而这也就是自己的机会。
自己得在这场大仗中，捞到最大的好处。
其实哪怕他们不主动打，陈景明也会想办法让他们打。
如何让他们打，那就更简单了。
“少爷，”
王秉谦见陈景明不说话，便试探着道，“依我看，咱们不如直接参与进去，帮着刘湘他们，打杨森。到时候，分一杯羹，抢多几块地盘，咱们也能发展发展。”
在王秉谦看来，这是个好机会。
杨森实力大损，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只要帮着刘湘、刘文辉，把杨森彻底打垮，论功行赏，怎么着也能分几个县的防地吧？
到时候，独立第一旅，就能从两千五百人，发展到五千人，甚至上万人！
可陈景明却摇了摇头。
“不行。”陈景明道，“以咱们现在在四川的实力，完全不具备参战的条件。”
“两千五百人，装备又差，去了也是炮灰。打赢了，分不到多少好处，打输了，这点家底，就全赔进去了。
“而且，你能不能把身份抬一抬，此前你在四川，那只是个小人物，去跟着论功行赏倒也说得过去。
“但我现在来了，那可就有点丢份了。”
“那……那怎么办？”
王秉谦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但还是不想放过这种机会，
“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吧？多好的机会啊！”
“看着，也未必不是好事。”
陈景明笑了笑，“与其靠打仗分一杯羹，不如让他们斗，咱们坐享其成。”
“坐享其成？”王秉谦一脸茫然，“少爷，怎么个坐享其成法？”
陈景明看着他，淡淡道：
“杨森实力大损，刘湘、刘文辉叔侄，正如日中天，你觉得，他们会没有想法？”
“杨森现在，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刘湘、刘文辉，肯定会趁机出兵，吞并杨森的地盘和部队。”
“可打仗，是要花钱的，是要花物资的，是要消耗弹药的。”
“杨森要打仗，需要钱，需要物资，需要弹药。刘湘、刘文辉要打仗，同样需要钱，需要物资，需要弹药。”
“他们缺这些，咱们有啊。”
陈景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