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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芳的第五混成旅，装备怎么样？”陈景川追问道。
王秉谦闻言，嗤之以鼻，一脸不屑：
“装备？就他们那装备，我都懒得说。”
“不只是张志芳部，整个刘文辉的部队，又或是所有的四川军阀，除了刘湘以外，我都看不上。”
“轻重机枪、火炮，略等于无。步枪嘛，大多数都是前清遗留的老毛瑟，还有四川本土生产的‘单打一’七九步枪，装备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那所谓的单打一，懂得都懂，精度威力，略等于无。
“常有人评价，说它的威力，打只土鸡兔子还算凑合。”
“故障率也极高，卡壳、炸膛，那是家常便饭。甚至可以做到打两枪就拉不开枪栓的情况。
“枪管质量更是极差，膛线极易磨损，子弹出膛之后，可能就不知道歪哪儿去了。”
“远不如汉阳造。”
王秉谦最后评价道。
陈景川听得好奇，忍不住问道：
“既然这么差劲，他们为什么还在用？不会换吗？”
王秉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换？拿什么换？”
“其一，财政极端匮乏。四川这些军阀，都是就地筹饷，税源有限，穷得叮当响。像邓锡侯、孙震那种杂牌中的杂牌，士兵连草鞋都短缺，根本无力大规模外购，更别说更新装备了。”
“刘湘部相对富裕，倒是能自造迫击炮和轻机枪，但这在川军中，只是极少数。”
“其二，说来说去，还是离不开那个所谓的有枪就是草头王的逻辑。
“在四川的防区制下，军队规模才是军阀生存的根本。与其花大价钱，装备一个精锐连，不如用同样的钱，武装一个团的单打一部队。毕竟数量本身，才是军阀在混战中的筹码。”
“再一个，单打一的性能虽然极差，但在四川这地方，是够用的。”
“它射程虽只有三百多米，但这个距离，对于此间军阀主要围绕城镇、隘口进行的近距离攻防，勉强是够用的。”
“其次就是后勤，它发射的是最通用的7.92毫米步枪弹，跟汉阳造通用。虽然质量差，但总比没有弹药强。”
王秉谦顿了顿，总结道：
“总的来说，这是四川破碎的工业体系、匮乏的军阀财政，与低水平内战需求，三者共同造就的怪胎。”
“它是这些军阀，能够用最低成本，维持一支看起来像军队的武装的唯一办法。”
陈景川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咱们独立第一旅呢？装备怎么样？”陈景川又问道。
王秉谦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
“咱们独立第一旅，装备放在四川那是算得上数一数二的。”
“汉阳造，占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是少爷之前让人从上海运进来的中正式步枪，质量比汉阳造还好。”
“轻机枪嘛……有三四挺。就是重机枪和火炮，也是等于无。”
陈景川闻言，嘴角抽了抽。
就这？
三四挺轻机枪，还没有重机枪和火炮？
这要是放在国府那边，连个二流部队都不如。
如果是这装备，他还不如回陈辞修的警备司令部呢，那里至少装备齐全。
不过，有张志芳部的“单打一”衬托，陈景川勉强还是能够接受王秉谦这装备的。
毕竟，矮子里拔将军嘛。
略微沉吟片刻，陈景川也不再多言，只是自顾自站起身，走到了会议室中央。
那里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上面用泥土、石块、木屑，堆出了隆昌及周边的地形地貌，山川河流、城镇道路，一应俱全。
“这沙盘，是你做的？”陈景川指着沙盘，问道。
“是啊。”王秉谦点头，
“我花了半个月时间亲手做的。”
陈景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不认为这地方，还有其他人会做沙盘。
王秉谦好歹是正经军校毕业的。
说着话的功夫，陈景川俯下身，开始仔细研究起沙盘上的地形。
而陈景明，则靠在椅子上，问起了自己关心的方面。
“秉谦，装备是一方面，人是另一方面。”
陈景明道，“独立第一旅的兵源都是从哪来的？”
在陈景明看来，装备固然能够决定一支军队的强弱，但不是全部因素。
人也很重要，毕竟以劣势装备胜优势装备的战役，又在不少数。
问到这个，王秉谦又连忙回头看向自家大少爷，
“少爷，您放心，咱们独立第一旅，两千多号人，基本上都是隆昌本地的农户子弟。”
“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根红苗正，没有那些兵油子、地痞流氓。”
“我招兵的时候，特意挑过的。
“地痞不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