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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酒井隆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随后将热水注入茶碗中，
“那想必要不了多久，斋藤君就要受到重用了，到时候还望斋藤君不要忘记我。”
“自然不会。”
斋藤浏笑容依旧不减，看着酒井隆又在用茶筅快速、均匀地在茶碗中上下搅动，斋藤浏又道，
“不过我认为，现在还是要把心思放在正事上才对。”
“斋藤君说得对。”
酒井隆依旧在搅和，直到搅出泡沫方才作罢。
“先发一个警戒令吧。”酒井隆道。
“以第十一旅团、济南驻屯军的名义，对外通电全城、公示列国。
“自即日起，济南商埠外围划定为我帝国军队专属警戒防线。
“南北两军，无论北洋残部、还是所谓的革命军，但凡一兵一卒擅自闯入警戒线内，我驻屯军便即刻当场解除武装。敢有抵抗者，就地歼灭，绝不姑息。”
这一纸通告，蛮横到极致，无理到极致。
租界是通商居留之地，本无驻军执法主权，更无权限封禁中国军队、解除中国武装。
日军私自划界、私设禁区、僭越主权，已是赤裸裸的侵略挑衅。
“好。”
不过斋藤浏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他也没有反驳，哪怕这话像是命令。
“斋藤君请。”
酒井隆将茶碗有花纹的一面朝向斋藤，奉上。
斋藤浏见状，连忙双手接过，
“多谢酒井君。”
斋藤浏是少将，虽出身普通，算不得顶级权贵。
但茶道他也是有研究的。
只见斋藤浏熟络的双手接过茶碗，随后顺时针转两圈后便开始品茶，放下之时还不忘啜饮出声，
“斯国一。”
酒井隆眼里很快露出笑意，似乎是颇有些满意于自己的茶道水平。
“不过，在第六师团主力抵达之前，我们还需要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酒井隆心情愉悦了一阵，倒也没忘了正事，
“一个能让东京方面理直气壮地出兵，且让国际社会哑口无言的理由。”
“什么理由？”
“理由不能我们自己造，要等对方送上来。”
酒井隆沉吟片刻，笑着道，
“其实这并不是难事。
“支那的军队一路打过来，如今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士兵大多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如果他们进了济南城，看到我们的警戒线，看到我们的铁丝网，看到我们的士兵端着枪挡在路中央，你猜会发生什么？”
斋藤浏眉头微皱，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让他们进济南？”
“当然，他们如果不进济南，我们的哪里有理由调兵过来？”
斋藤浏依旧皱眉，
“可这与我们的目的……”
“斋藤君请放心，如今支那军队进济南城，这是势不可挡的。”
酒井隆笑着解释道，
“与其阻挠他们，不如等他们进来。”
“所以，回到刚刚那个话题，斋藤君你认为会发生什么？”
斋藤浏沉思片刻，答道，
“摩擦？”
“对。”
酒井隆点头称是，“只要有任何一名日本士兵受伤，哪怕只是被人推了一把，我们就有理由扩大警备范围。如果有一名士兵丧命……”
说到这，他顿了顿，直勾勾看着斋藤的眼睛。
“到时候，第六师团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开进济南。而东京的那些老头子们，再也没有理由推三阻四。
“只要我们有理由让第六师团能进入华夏，支那人哪怕进了济南之后，一样要退出去。”
斋藤浏闻言，沉默了一会。
窗外传来侨民堆沙袋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混着偶尔一两句日本话的吆喝。
夕阳从西边照进窗户，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光影。
斋藤浏终于开口，“酒井君，你考虑过开战的可能性吗？”
斋藤浏的想法很纯粹，即互不干涉，不让北伐军进入济南，从根源上断绝北伐军插手帝国利益的事情发生。
但酒井隆的想法就很复杂，这是一位野心家，他想要的不仅是保护既有利益，他还想扩充，获得更多的利益。
酒井隆笑着反问道，“你认为我们会输？”
“不会输。”
斋藤浏摇了摇头，“但打起来的话，伤亡不可避免，而且对我们不利，毕竟这里的军队只是驻防军，并没有重武器。
“而且蒋在国际上也有些朋友，英美那边未必会袖手旁观。”
“他们会为了蒋和大日本帝国翻脸？”
酒井隆笑了一声，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们只会站在远处看着，然后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外交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