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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但凡有荼毒过百姓的，不论缘由，不用审判，当场毙了，什么事都没犯过的才可以走，才可以留下做事。”
赵成梁如是说道。
指挥部的命令是抓警局“壮丁”，快速维持秩序。
在陈景明看来，这些人虽然不堪，但好歹是本地人，对本地了解的肯定比北伐军多些。
有他们从旁辅助，治安等各方面也会恢复的快些，无非就是秋后算账。
但赵成梁不这么想，他一贯不喜这些只知残害老百姓的人，一天活路都不想给他们。
赵成梁的话音一落，宪兵当即有了动作，举枪开始瞄准所有人。
不少旧治安都有些面如死灰，他们也不敢反抗，只能老实的接受审查。
……
一个时辰过后。
通过审查的旧警察，以及宪兵队便开始并肩出现在济南城的大街小巷了。
两组人沿着主干道向东，向北，分片包干，逐街巡查。
有士兵推着板车，上面装着石灰粉，遇到垮塌的砖墙就停下，往缺口处刷一道白灰，写上危墙勿近四个字。
有士兵会在电线杆上钉木牌，标注出街道名称和最近的巡逻岗哨位置。
一辆以前张宗昌没来得及带走的卡车也被征用了。
两个勤务兵爬上驾驶台，笨手笨脚地开着它，沿着主干道开始撒生石灰。
……
晌午时分，南门大街两旁的商铺陆续开了门板。
这些商户本都在观望，观望北伐军的情况。
如今见北伐军对他们秋毫无犯，方才逐渐壮起胆子来了。
茶馆里的跑堂开始擦桌子生炉子，面铺的老板揉起了面团，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扛着插满红果的草靶子从巷子里钻出来，犹犹豫豫地走上街，看见巡逻队经过时先是一缩，然后发现对方根本没有看他，才开始吆喝了一声。
“冰糖葫芦！”
“卖煤咯！”
“？”
两人争吵的声音在嘈杂的街道上响起，无人注意。
总之不过半天，济南城便活了。
连最担心“改朝换代必乱一阵”的老济南人，都忍不住捻着胡须点头，
“这才是正经王师。”
……
与此同时，一支特别的外交宪兵小队从临时城防司令部出发了。
小队由二十个人组成，领队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少校参谋，姓周，瘦高个，戴一副金丝眼镜，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法语。
身后跟着两名翻译，一个会日语，一个会德语和俄语。
他们都没带枪，每人只挎一只公文包，包里装着由临时城防司令部统一印制的外交照会副本和安全联络卡。
小队第一战去了美国领事馆。
美国领事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胖子，一般都叫其斯坦利。
来华夏三年了，见惯了各种军阀进出城市的的把戏，不过当当周参谋递上照会、用标准的美式英语说明来意时，斯坦利不免便有了些许意外。
以前那些军队，不论是进哪个城市，从来没有人专门来通知领事馆，并说什么我们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之类的话。
这种话，虽然听在斯坦利耳中有些好笑，自顾不暇的军队居然还想着保护自己。
但终归这是一片好心，斯坦利也不好辜负。
“周先生，”斯坦利用拇指推了推眼镜，微笑道，
“你刚才说，如果遇到任何紧急情况，可以直接联系你们的城防司令部？”
“是的，领事先生。”
周参谋递上一张印制工整的联络卡，上面用中英文写着城防司令部的地址和值班电话。
“我们的部队已经接管了全城的治安。
“当然了，还有消防，一旦发生火灾、骚乱、抢劫等任何危及侨民安全的事件，领事先生可以直接拨这个号码。我们会第一时间派人处理。”
“另外……”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对各国侨民财产的保护承诺书。”
“你刚刚是说消防？”
对保护承诺斯坦利并不如何上心，反而对消防这玩意他才有一丁点好奇。
消防这个概念，很早就有了。
国外不必多言，国内晚清那会，其实已经开启了消防近代化尝试。
1902年晚清政府颁布《消防章程》，1905年京城设立了第一支官办近代消防队。
民国成立后，北洋政府1915年也出台过《京师警察厅消防规则》。
但上述种种都只是针对首都，地方上主要还是看地方执政者的心情，基本上不会有这玩意……
可以说，如今的华夏除了京师，就是租界，以及通商口岸有消防了。
斯坦利没想到，进入济南后，北伐军居然也会着手这件事上。
“是的，先生。”周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