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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了十七楼，门开了。
付今枝站在里面，没有出去。
付今枝按开电梯门，穿过走廊。
两部手机并排落在餐桌上。
左边是小周查到的工商变更，右边是梁翊琛发来的短信。
在原先的梦境里，付家破败的那个深冬，梁翊琛正是踩着这笔资产彻底翻身。
付今枝在桌沿轻叩两下指尖。
秦伯安拿地换脸面，梁翊琛借壳吞资产，秦从越却顺手把两块废地甩了出去。
低四成不是让利，是做局。
她给小周发了条指令，调出这两块山地五年的地质勘探和规划底档。
对面很快把核心摘要切了过来。
西山早被划进了生态保护红线，寸草不准动。
东山底下全是断层，挖下去就是塌方。
梁翊琛为了抢这块肥肉，抵押了全款，甚至向银行借了高桥贷款。
秦伯安以为逼退了养女，梁翊琛以为截胡了秦家，谁都不知道接手里的是两颗引线点燃的炸雷。
付今枝扔下手机，按灭了台灯。
隔天上午十点，秦从越发来简讯。
董事会过了。
她敲字问他怎么说服的那群老狐狸。
对面回得干脆，把断层报告摊在桌上，股东们甚至想反向做空梁氏。
付今枝回了一条，那座山算你自保，欠账单上那笔不作数。
秦从越回复，山没亏，亏的是那件大衣。
她看着屏幕，收紧了指尖。
正午十二点，私人号码震动起来。
梁翊琛的声音从听筒钻出，带着居高临下的自得。
“今枝，两座山我吃得下，我只想看看秦从越能为你做到哪一步。”
“说完了就挂。”
“别急，送你个回礼。”
梁翊琛冷笑了一声。
“去年慈善晚宴，你故意弄脏他的衣服，跑去露台红着眼眶演戏，你真以为是自己在下套？”
电话掐断。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张旧照片。
那是晚宴前整整一个月的座次表，她的名字被钢笔重重圈住，旁边落着两个字。
是她。
笔锋凌厉深刻，正是秦从越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