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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掉。
“禾禾，我已经都告诉你了……没错我家里就是普通卖鱼的，我以前说那些话，是怕你嫌弃我。我第一次来这里，也跟你一样被骗了，我根本不知道他们给我喝的是什么……我也是受害者……”
她一把握住江知禾的手，不断地道歉。
“对不起……禾禾，从进大学开始，我们就一直在一起。”
“吃饭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都给对方占着位置……我们形影不离。”
“那些事情，难道你能否认吗？你不能因为我有错，就把以前的事情全都抹掉。”
“我性格扭曲是因为我有过不好的经历，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痛苦过去的人……如果你都不能理解我，我真没什么活着的必要了……”
江知禾脑子雾蒙蒙的。
她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十四五岁的宋妍，被成年男人欺负……想到这里，她心里确实不舒服。
宋妍确实是历过很糟糕的事。
如果没有那些经历，如果家里的条件再好一些，她会不会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江知禾看着面前哭得喘不过气的人，感觉有个声音不断在提醒她：
今天的事，已经被阻止了，自己没有喝下那碗水，也没有真的受到什么伤害，你为什么要对以前的朋友赶尽杀绝呢？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几乎就要像从前那样，替宋妍擦掉脸上的泪。
房门忽然被推开。
江知禾抬起头。
虞夏茵站在门口。
啧……你你你你……你们……
她摇摇头不说什么了，直接把刚才拍的照片怼到江知禾面前。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用力点着宋妍发的这条给她看：
【每次只要我一卖惨，那圣母就原谅我。】
嗡的一声，江知禾脑子里的雾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