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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讲授课程，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荣幸……”
一番足足持续了五分钟的开场白之后，他才终于进入正题。
陈然听得出来，这套说辞估计已经被他重复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随后，教员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字：
《陆军战役学》
写完之后，他转身面对众人，开始正式讲课。
“陆军战役学，是现代陆军指挥体系中的重要理论基础……”
教员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教案，讲解得十分认真。
遇到一些难以单纯用文字描述的内容时，他还会在黑板上绘制示意图和思维导图，将复杂的战术思路拆开说明。
每讲完一个重点，他都会抬头观察在场学员的反应。
如果发现有人皱眉思索，或者脸上仍然带着疑惑，他便会放慢速度，再换一种方式重新解释一遍。
从教学态度上来说，这绝对是一位认真负责的好教员。
而在场的众多大校，也没有因为教员的军衔低于自己，便表现出任何傲慢。
所有人都听得十分专注。
有人低头记录，有人凝神思考，还有人会在重点位置反复标记。
没有人端着架子，也没有人故意给教员脸色看。
因为他们都明白，自己的军衔虽然更高，带兵打仗的能力也许更加出色，但在军事理论方面，未必比得上这位长期专研理论的上校教员。
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学习本来就不应该只看军衔高低。
谁在某个领域更有研究，谁就有资格成为老师。
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一节课结束后，许多学员的笔记本已经写得满满当当。
八点五十，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
教员合上教案，向众人说道：
“好，先休息十分钟，十分钟之后继续上课。”
说完，他便拿着教案离开了教室。
等教员走远之后，陈然才轻轻松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他的笔记本上，同样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内容。
虽然陈然的军事素养、指挥能力以及各种技术才能都相当出众，但在军事理论方面，他和其他大校一样，仍然存在不少知识空白。
既然来到这里进修，自然不能抱着混日子的态度。
所以刚才上课的时候，他听得格外认真，几乎将教员讲到的重点全都记了下来。
长时间没有这样认真写东西，他的手腕多少有些不适应。
以前在部队里，他需要动笔的时候，大多只是签署文件。
至于真正需要大篇幅记录和书写的内容，基本都在电脑上完成。
这么多年下来，他倒是把签名练得非常漂亮。
但像今天这样连续写上一节课的笔记，确实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看着面前写满字迹的笔记本，再看看熟悉的教室布局，陈然心中不由得轻笑一声。
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正儿八经地上过课了？
即使之前在国防科技大学的时候，他也大多泡在机房里，忙着参与天河一号的升级工作。
真正沉下心来学习的经历，甚至已经可以追溯到上一世。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自己如今也算是身居高位，却又重新坐回教室，成为了一名认真记笔记的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