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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稚看不下去,伸手拉住了顾霆琛的手腕。
“坐下。”
“我坐不住。”顾霆琛满脸焦躁。
“那就站着,站我面前也行。别来回走,晃得我眼晕。”
顾霆琛委屈巴巴地看了秦稚一眼,见她盯着自己,最终还是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秦稚抬手覆在顾霆琛的手背上,轻轻按住了。
顾霆琛的手凉的厉害,微微发抖着,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紧张。
“他们会查清楚的。”秦稚轻声道。
“我知道。”
“那你急什么?”
“我没急。”
顾霆琛说完这句,似乎自己都觉得没有可信度,有些苦涩地笑了一下。
“好吧,我急。”
“我明白。”秦稚轻轻拍了拍顾霆琛的背。
“我们等一等,好吗?相信警察,也相信自己。我们已经做了那么多准备了,不会出错的。”
顾霆琛深吸一口气,勉强点了点头。
二人安静了下来,顾霆琛的手也在秦稚的掌心下逐渐回暖。
过了很久,顾霆琛忽然开口了。
“小稚,你说他会不会不认?”
“不会。”秦稚说得很笃定。
“为什么?”
“因为顾远山这个人,最怕死。”秦稚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等了三天周昌平,一个人都没等到,他那个时候心里就已经在打鼓了。等到警察撞开门,他就什么都明白了,没人会来救他。这种人到了绝路上,比谁都识相。你不让他说,他都要抢着说,甚至没有过的,他也会说。”
顾远山杀了两个人,甚至可能不止这些,再加上和赵青岩合作,肯定还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事。
这样一套流程查下来,顾远山必死无疑。
所以他就只能不停地攀咬别人,拖延被判决的过程,如果难逃一死,就干脆也拉别人下地狱。
顾霆琛靠在墙上,闭上了眼,呢喃了一句:“我爸妈要是能看到这一天就好了。”
秦稚握紧了他的手。
审讯室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警察神色有些复杂地拿着份文件走了出来,顾霆琛立刻站起身来,紧张地看向警察。
“我是顾霆琛,顾青山是我父亲。”
警察点了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顾先生,顾太太,借一步说话。”
三人进了走廊拐角的一间小会议室里,落了座,警察便开门见山。
“顾远山交代了。”
顾霆琛顿时呼吸一紧。
“他承认了十年前是如何与赵青岩合谋,指使司机制造车祸,杀害顾青山夫妇。过程、细节、时间、地点,包括赵青岩当初怎么安排司机动手的,他都说得清清楚楚,和我们之前掌握的证据基本吻合。”
顾霆琛攥紧了拳头。
十年了。
整整十年,顾远山终于承认了。
“但是……”警察忽然话锋一转。
“但是我们在审讯过程中,顾远山又交代了另外一些事。他说……他和赵青岩之间不止这一桩案子。”
“什么案子?”顾霆琛连忙追问。
警察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推到他面前。
“顾远山交代,他和赵青岩从十五年前开始,就一直在做走私。”
秦稚的目光一凝。
“走私什么?”
“什么都走。”警察说,“电子产品、奢侈品、珍稀木材,还有……”
他顿了一下。
“还有文物,以及……违禁类药物。”
会议室里骤然安静了下来。
顾霆琛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的日期和地点密密麻麻,从十几年前一直排到最近,忽然觉得手指有些发凉。
“赵青岩负责货源和运输,顾远山负责打通国内的关系和渠道。”警察继续说。
“他们一起合作,做了很多年,中间出过几次事,都被赵青岩摆平了。顾远山说,他原本不想做的,是赵青岩逼他的。但这话我们有保留,具体是谁主导的,还要继续查。”
“这件事,之前查顾远山的时候我们完全没有摸到。”秦稚皱眉道,“他把这条线藏得很好。”
“对。”警察点头。
“他说他从来没有把这条线写在任何账本上,只有他和赵青岩两个人知道。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现在说出来,因为赵青岩跑了,他一个人扛不住了,他想拿这个换减刑。”
秦稚目光沉沉地看着桌上的那份清单,眉头越皱越紧。
警察又说:“目前我们已经开始查了,顾远山提供了几个关键地点和联系人,其中有两个还在国内。如果这条线坐实,涉及的就不只是十年前的车祸案了。”
“赵青岩呢?”秦稚问。
“还在境外。”警察说,“不过我们已经把消息向上级汇报了,如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