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给我爸妈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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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我都觉得像做了一场梦似的,我方才想了想,本来是想回忆顾远山这些年来在集团的作为,我想知道我这个做父亲的,为什么没有发现自己亲生儿子的异样。可是我想来想去,脑子里竟然翻来覆去的都是他小时候的模样。”
    老爷子似是回忆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五岁那年,我给他买了一匹木马,带轮子,会动的。那个时候咱们家还住在更老的那个宅子里,院子没这么大,我把木马放在东厢房门口,他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骑着那匹木马在院子里跑。跑得满头是汗,也不肯下来。”
    “他这孩子从小就不太聪明,他哥青山小时候背《论语》,一天就能背一篇,他得一个礼拜才能背下来,还背的磕磕巴巴的。他也不爱学习,青山天天早上天刚亮就捧着书在露台上看,他就只顾着玩。我那个时候看着他,总是替他发愁。虽说顾家的家境够他富贵一辈子了,可是往后怎么办呢?”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
    “后来青山长大了,我让他进公司,从最底下做起。远山比青山小两岁,也跟着进了公司。我让青山带他,可他总也做不好,他太单纯,不懂那些人情世故,有时候性子太直,说话太愣,总是不小心得罪人,青山就跟在他后边,给他擦屁股。”
    “时间一长,他也琢磨过味儿来了,他总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我宽慰他,只要能把自己手头的事做好就行了,可是他不肯听我的,非要做出点成绩来,可他的能力又根本做不到。”
    “青山心疼他这个弟弟,把项目分给他,让他去做,私底下帮他在客户那边打通关节。就这么着,青山帮着他谈下了一个大单子。他什么都不知道,还觉得自己有能力。回来说给我听的时候,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他说,爸,我以后能管公司吗?”
    老爷子低下头,看着桌面上放着的那份报纸,似乎有些出神。
    “我当时回答的是,等你再历练几年。”
    老爷子抬起眼来,看向秦稚。
    “稚丫头,你说……我当年是不是选错了?”
    秦稚没有立刻回答。
    老爷子继续说下去:“青山稳重,老成,却也有闯劲,不管放在谁家,都是继承人的不二人选。但我在想,如果我把公司交给远山,会不会他就不会走歪路?会不会他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来?或许他只是缺少经验,多历练就好了。再或者,我应该一开始就把话说清楚,不该觉得他不行,又不忍心打击他,给了他希望。是不是我一开始就把他放在了不合适的位置上,才让他走了那条路?”
    秦稚沉默了很久。
    老爷子看着秦稚,眼中闪过了一抹极为复杂的情绪,似乎是期待又害怕得到秦稚的答案。
    秦稚俯身握住了老爷子微凉的手。
    “爷爷,您还记得我跟您说过的话吗?我母亲嫁给了秦正源,是因为秦正源当年伪装得极好,叶家上上下下都以为他是良配。可后来事实证明,秦正源从来就不是良配,他只是把心思全都用在了伪装上。”
    老爷子点了点头。
    “顾远山也是一样的。”秦稚说。
    “他有野心、有魄力,这些都没错。可他走歪路,不是因为您没把公司交给他,而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走正路。他能干,他不服输,这些您都看在眼里,可您也一定看到了别的东西,对吗?”
    老爷子沉默了一瞬,缓缓点头。
    “是,在他最想做出成绩的那段时间,我就看出来了。他太着急了,为此他不择手段,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可以牺牲。可青山不一样,青山做事有底线,有原则。”
    “那您当年没有选他,是因为什么?”秦稚说道。
    老爷子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因为您知道,他做不了那个位置。”秦稚替他说出了答案。
    “一个掌舵人,能力固然重要,但心性更重要。顾远山太贪、太急,他坐上那个位置,第一个毁掉的不会是别人,而是他自己。您选了父亲,不只是因为父亲更合适,也是因为您知道,只有这条路,才能让顾远山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老爷子眼眶又红了。
    “可他没安稳。”
    “那不是您的错。”秦稚握住了老爷子的手。
    “您给了他机会,给了他时间,给了他资源。他不想要。他觉得您偏心,觉得您不看重他,可您要是真的不看重他,当年就不会让他进公司,不会让他跟着父亲历练那么多年。您给了他一条路,是他自己选了另一条。”
    老爷子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你这孩子,总是能把话说得让我没法反驳。”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秦稚轻声道。
    老爷子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些积压在胸腔里几十年的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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