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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郑先生你想怎么样？你要当面跟我说，又不肯来香港。”
“柏边旸，我看你真是把自己当土皇帝了，成天守着你的龙椅，连一步路都懒得走是吗？”郑涵说，“我不去香港，你想找我打听，就亲自来找我，懂吗？”
柏边旸一时没说话，郑涵又懒懒道：“怎么？不敢来啊？怕我找人干你？放心，我已经为了佘淼从良上岸了，把你干了，我还得坐牢，不划算。”
再好的教养碰上混混也要破防，柏边旸的语气冷下来：“郑涵，要多少钱你直接开价，你当我跟你一样闲吗？”
郑涵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也不再对他假客气：“姓柏的，少拿钱砸人，老子不稀罕你那点臭钱，也看不惯你这种自以为有钱就是大爷的死有钱人。”
“你想知道佘淼这六年发生了什么，你明明可以直接问佘淼，但让你的律师来找我打听，我猜应该是佘淼不肯告诉你吧？”郑涵一针见血道，“她不肯告诉你，我好心好意，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可惜你放不下你的皇帝架子。没事，那你就去问别人呗，你去问佘淼的姨妈姨父，你看他们会不会跟你说实话，反正你已经晚了六年，也不差再浪费这么点时间。”
“这顿烧烤就当你请我的了，拜拜。”
电话直接被挂断。
柏边旸脸色阴沉，重重拍了下栏杆，冷静片刻后，他打电话给秘书Linda。
没一会儿，Fiora过来，说可以吃晚餐了。
柏边旸用汤勺一口口喝着猪骨汤，神色却心不在焉。
佘淼见他喝汤，酝酿数秒，还是开口：“哥哥，我想和朋友一起过元旦跨年。”
“嗯？”柏边旸抬起头。
佘淼紧张地看着他。
他垂眼，被睫羽遮住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失落。
原来这份猪骨汤真的是别有目的。
他自嘲地笑笑，问：“哪个朋友？”
佘淼：“文咏仪，你之前见过她一面的。”
柏边旸没什么印象，但听名字应该是个女生。
他点点头：“好，你去吧。”
佘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哥哥忽然转性了，又重新做人了，还是这份猪骨汤真的这么有用。
“你不用这么看我。”柏边旸笑了笑，说，“我元旦要出趟差，本来还担心你元旦要怎么过，既然你想和你朋友一起过，那正好。”
佘淼哦了声，顺势问他：“你去哪里出差？”
柏边旸不答反问：“想跟我一起？”
“不必了。”佘淼夹了一口菜，“我留在香港挺好的。”
柏边旸说：“如果我说我去南湖呢？你要跟我一起吗？”
佘淼手里的筷子忽然顿住。
柏边旸：“Janet，你想回去看看你小姨一家吗？”
“不用了。”佘淼毫不犹豫，她咬了咬唇，问他，“你真要去南湖？”
柏边旸：“开玩笑的。”
佘淼明显松了口气。
柏边旸：“你现在还和你小姨一家有联系吗？”
佘淼皱了下眉，说：“没有。”
“你小姨一家搬家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她怔愣，下意识问：“……搬家？什么时候？”
“你考上大学的那一年，你小姨没告诉你吗？”
佘淼不说话。
“Janet，你在内地的那六年，其实你小姨对你不好，对不对？”
筷子被猛地一放，几乎是摔在餐桌上，把厨房正在收拾的Fiora吓了一跳。
“现在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吗？”佘淼冷冷地看着柏边旸，“哥哥，本来这顿饭的气氛挺好的，你一定要破坏它吗？”
柏边旸低眉，轻声道歉：“抱歉，我不问了，你继续吃吧。”
佘淼看他一眼，确保他闭嘴了，才重新拿起筷子。
她快速吃了半碗饭，说自己吃饱了，要去和朋友打电话商量怎么过元旦，让他慢慢吃。
她不知道，她现在看上去就像一只应基的动物，更加让柏边旸坚定了要去找郑涵问个明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