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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羽芮缓步走到证人席前方，声音平稳清晰：
“万衡，请问邱玲玲那份胎儿畸形孕检报告，是否由你出具？”
万衡喉头滚动，声音发颤：“……是我出具的。”
“我问你，这份报告，属于邱玲玲本人吗？”
不等万衡开口，蔡辉煌率先厉声打断，怒吼道：
“万衡，你胆子真大，擅自挪用其他病人的检查报告糊弄当事人！这是重大医疗过失！我们追究到底，你要承担严重法律后果！！”
陈小青立刻顺势施压，逼着万衡独自包揽全部罪责。
“万衡，你要清楚仅仅是工作疏忽，量刑有限。可若是刻意捏造证词栽赃他人，伪证罪后果不堪设想，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一男一女外加代理律师，三道视线如同猛兽，死死锁定万衡。
万衡浑身瑟瑟发抖，内心挣扎到极点。
温羽芮冷眼看穿他们的算计，高声提醒法官：
“审判长！被告与代理人正在当庭威逼证人，试图诱导万衡将所有责任归结为单纯医疗失误，想要独自扛下一切，事后再许诺利益封口！”
“原告律师不要随意臆测！我方只是提醒证人如实作证！”赵沐秋立刻反驳。
旁听席上，邱母泪流满面，颤巍巍伸手指向万衡，悲痛的声音回荡全场：
“你怎么能帮着恶人害我的玲玲！她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再过三个月宝宝就要出世，你们怎么忍心做出这种事！”
温羽芮望向惶恐不安的万衡，语气平静，却带着直击人心的重量：
“万衡，你应当清楚邱玲玲最后的结局。她怀着身孕绝望投江，民间传言，心怀冤屈枉死之人，难以轮回。午夜梦回，你心安吗？”
这句话彻底击溃万衡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浑身剧烈哆嗦，再也扛不住压力，失声坦白：
“是蔡辉煌！是他找到我，让我故意调换报告！他和我说，他妻子不愿意引产，希望我伪造胎儿重度畸形的诊断，劝说邱玲玲放弃孩子！我真的以为他只是想要妻子打胎，我不知道会逼死她！”
“邱玲玲出事之后，我终日惶恐，蔡辉煌给我一大笔钱，安排我出国躲避，让我永远不要露面！”
真相轰然曝光！
蔡辉煌瞳孔震颤，疯狂嘶吼否认：
“你血口喷人！我从来没有找过你！你收了温羽芮的好处，刻意污蔑我！”
温羽芮不慌不忙，层层剥开全盘阴谋：
“你和陈小青出轨多年，一心想要和邱玲玲离婚，又不想支付巨额补偿。你主动陪同邱玲玲产检，根本不是关心妻子。”
“你害怕邱玲玲第一次看到报告心存疑虑，再次复查拆穿谎言，所以亲自守在一旁，就是要给她致命一击，彻底击碎她活下去的希望，逼得她走向绝路！”
“一派胡言！”蔡辉煌拒不认罪。
赵沐秋立刻起身辩护，抓住关键点向法庭陈述：
“法官！退一步而言，就算我的当事人确实策划伪造孕检报告，目的仅仅是逼迫妻子同意离婚！想要离婚，只是道德层面存在瑕疵，并不触犯刑法！”
“他主观上不存在致人死亡的想法，邱玲玲选择自杀，是自身心理承受能力不足，不能将死亡结果归罪于蔡辉煌，故意杀人罪名不能成立！”
此刻，庭审的气氛，再次凝固。
赵沐秋不亏是悬剑律所新的招牌，的确很有实力。
“你胡说！”邱母情绪濒临崩溃，泪水汹涌而下，“明明就是他一步步逼死我女儿！你身为律师，怎么还要帮这种恶人说话，你会有报应的！”
“阿姨，法庭只依照法律定罪，我只是履行辩护职责。”赵沐秋面色不改。
蔡辉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附和：
“没错！我只是想离婚！我和邱玲玲感情早就破裂，她贪图我的拆迁财产，一直不肯放手。我只是想让她打掉孩子，免得日后持续纠缠我，我从来没想过要她死！”
赵沐秋脸上隐隐浮现一丝得胜的神色。
主观没有杀人意图，就很难认定故意杀人！
就在所有人以为庭审陷入僵局之时，温羽芮缓缓拿起一份封存完整的文件，声音陡然拔高：
“审判长，我方提交新证据——邱玲玲完整尸检报告。”
蔡辉煌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满眼错愕。
怎么会有尸检报告？当初邱玲玲遗体打捞上岸，监控定性自杀，他第一时间反对解剖，邱母悲痛过度，最初也没有同意！
他猛地拍桌怒吼：
“不可能！死者没有进行解剖！这份报告是伪造的！温羽芮，你不要凭空捏造证据！”
温羽芮目光清冷，平静解释：
“在征得邱玲玲母亲书面同意之后，家属申请尸检，这份报告具备完整法律效力。”
“尸检结果显示，邱玲玲体内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