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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惜凡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伊千寻，沉默了片刻才会回应道：“牺牲是难免的……”
伊千寻的美貌微微抖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也终于是有些失控。
“难道那所谓的神格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成神这种事情对你来说吸引力就这么大吗？那些牺牲的矮人，可都是愿意将命交给你的家伙。你当然可以让他们去拼命，但不该是这种方式！”
伊千寻在弃天魔窟之中生存的时间远比尹惜凡他们长，因此也更能体会那个世界居民们的想法。
牺牲确实是难免的，但至少这种牺牲应该由自己选择，并且是为了自己的族群，而不是为了某个人的野心。
在此之前，伊千寻是相当看好尹惜凡的。在她的视角里，尹惜凡绝对可以说是伊家抽了这么多年卡池的大保底。不仅拥有出众的天赋和实力，而在在为人处事这方面也并不极端。
可现在，她对此有了改观。
至少在伊千寻看来，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而尹惜凡则跨过了这条红线。
或许其他人并没有这个资格，但伊千寻有。她有充足的自信，如果自己在这个位置，是绝对不会用手下人的性命去换取自己成神的机会。
是的，伊千寻自己也确实拥有成神的条件。她自身的天赋本来就极为优秀，加上长时间被原文明的灵魂寄生，导致她在这方面比起其他人更有优势。
作为目前整个庄园明面上实力最强者，伊千寻虽然不是七阶的巅峰，可也早就已经稳定好了自己的基础。只要她愿意，想要在各种古籍之中找到成神的方法并不困难。再加上现在庄园与三位神明存在的合作，获得消息的途径可以说是多了许多。
也正是因为伊千寻有这样的资格，所以才不明白尹惜凡这么做的意义。
在她看来，尹惜凡确实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如同是那些成为了君王之后就性格大变的皇帝一般，尹惜凡也变得更不像是正常的人类了。
“成神对我来说很重要。”尹惜凡非常肯定的说道。“但也并没有伊千寻阿姨你想的那般。”
“我不是什么善人，也不是什么无私的家伙。”尹惜凡接着说道：“如果我有个想要达到的目标，需要牺牲一小部分人，那我绝对不会犹豫。但我不会将整个庄园和全部的手下都当做贡品。
因为这些正是我想要达到目标的目的，他们才是我想要保护的存在。”
伊千寻摇了摇头：“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不是吗。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从庄园带来的所有矮人士兵全灭，其余的人员也是全军覆没。
不仅如此，军方那边的损失更是惨重，几乎所有与我们有关的高层都被吞噬了。
非管局倒是还好……”
伊千寻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尹惜凡怀中的邵燕：“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非管局之后的威望也一定会消失。在这种时期出现了如此重大的伤亡，这已经不是什么牺牲多少的问题，而是原则性的事情。
已经，不可能回到曾经了。”
“确实。”尹惜凡微微点头：“一切确实都无法回到从前。但伤亡的方面并没有伊千寻阿姨你想的那般严重。
并没有人牺牲。不管是庄园还是军方，又或者是非管局。一个人都没有。”
伊千寻死死的盯着尹惜凡，眼神之中充斥着不信任。
尹惜凡叹了口气，他也没有想单纯用言语来说服对方。
“时间也差不多了，去准备善后的事情吧。”尹惜凡移动了视线，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几人。“你们先过去。”
以那名高大骑士为首的几人几乎是立刻便做出了回应。她们没有用任何的言语或是动作，而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只不过她们消失的方式多少有些耐人寻味。因为几乎所有人的身影都如同被打破的镜子一般，化作了满天的碎片。
……
哪怕他自己已经是万色蝶的使徒，可依旧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以人类的身份出生。凤凰也好，万色蝶也罢，这些都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承受的。尹九鸢是没有任何办法，生下来便继承了这一份责任。尹惜凡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像这样。当然，如果其长大了之后有自己的想法那就另说了。
尹惜凡并没有在血阳驻地停留几天。陆幽云的行为在某些方面刺激了他，让他不得不加快解除结界的进度。
战斗结束后的第四天，他便将尹九鸢托付给了向映雪等人，带着七叶和夏孤萍前往了元盟的城市。
几乎就在当天，聚拢在血阳驻地的局面便看到东方升起了一道道光柱，将天空之上那层半透明的结界抹除。
解除结界的过程并不困难，再加上元盟为其提供的法阵，尹惜凡没有花多少功夫便将齐城的结界彻底击碎。不过他并没有选择一次性将结界直接解开，而是只将最东侧的一小块破除。
这样不仅方便管理